六月二十日，凌晨。
凌异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白素贞帮他绘制的体内能量结构图。
白素贞用她的医道修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透视了凌异体内封印的外层结构。
结果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主人，您的体内共有七层封印。”
她指着图上的七圈同心圆。
“最外面三层是能量封印，封锁了您大部分的超能储备。”
“中间两层是记忆封印，压制了您前世的大部分记忆。”
“最里面两层……”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最里面两层，我看不透。”
“看不透？”
“它们的层级太高了。”
白素贞的眉头紧锁。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最里面两层封印的层级，至少在九阶以上。”
“以我五阶的修为，根本无法透视。”
九阶。
凌异沉默了。
他目前接触到的最高等阶，是白夜的七阶。
“能解除吗？”凌异问道。
“外面的三层能量封印，可以尝试。”白素贞思索着说道。
“但需要循序渐进，一次只能解除一层。”
“每解除一层，您的超能储备都会大幅增加，但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
“如果解除太快，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第一层封印解除后，我的战力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凌异问道。
白素贞沉吟了一下：“根据我对封印结构的判断，第一层封印大约封锁了您三成左右的超能储备。”
“解除之后，您的基础战力应该能从五阶提升到……五阶巅峰，接近六阶的水平。”
五阶巅峰，接近六阶。
距离对抗白夜所需的六阶，还有半步之遥。
“第二层呢？”
“第二层再解封三成。解除后，您应该能稳定在六阶。”
六阶。
够了。
六阶对七阶，虽然还有差距，但至少不再是单方面碾压。
“第三层？”
“第三层……”
白素贞犹豫了一下。
“第三层解封后，您的战力应该能突破七阶。”
“但代价是——身体负荷会非常大，以您目前的肉身强度，可能撑不住。”
“能量淬体呢？”
“能量淬体可以强化肉身，但速度太慢。”
白素贞摇头。
“按照目前的速度，您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把肉身强化到承受七阶战力的程度。”
三个月。
高考还有四十五天。
来不及。
凌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七层封印。
外面三层能量封印，中间两层记忆封印，最里面两层未知。
如果他能在高考之前解除前两层封印，就能达到六阶战力，勉强具备和白夜对抗的资格。
但解除封印有风险。
白素贞说过，强行突破封印可能会对身体和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睁开眼睛。
“如果我在解除封印的过程中出现异常，你能紧急中止吗？”
“可以。”白素贞点头。
“但中止之后，封印会产生反噬，您会昏迷至少一周。”
一周。
高考倒计时四十五天，一周的昏迷意味着损失七天的准备时间。
代价很大，但不是不可接受。
“那就从今晚开始，先解除第一层。”
白素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主人，您确定？解除封印的过程会非常痛苦。”
“我确定。”
白素贞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请主人坐到椅子上，放松身体，不要抵抗。”
凌异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放松全身的肌肉。
白素贞走到他身后，双手贴上他的后背。
淡绿铯的超能从她的掌心渗入，沿着脊柱向上蔓延，像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流向封印的第一层。
凌异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触碰到封印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骨头缝里爬行。
“开始了。”白素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一层封印正在松动，主人，忍住。”
凌异咬紧牙关。
酸胀感迅速升级为灼烧感，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注入了岩浆。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封印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每松动一分，就有一股新的力量从封印深处涌出，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股力量汹涌澎湃，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浩瀚感。
这不是白骨的力量，不是白素贞的力量，这是他自己的力量。
被封印了不知多久的、属于他真正的力量。
三分钟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的体内响起，像是冰层断裂的声音。
第一层封印，碎了。
一股磅礴的超能从封印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凌异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感觉——像是被压缩了十年的弹簧突然弹开，像是被堵住的水坝突然决堤。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在瞬间感觉自己可以一拳打穿墙壁，一脚踢碎地面，一跃飞上天空。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身体在超能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肌肉痉挛，骨骼嘎吱作响。
白素贞的双手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淡绿铯的超能持续输入，帮助他的身体适应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稳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不要抵抗，让能量自然流动！”
凌异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身体。
疼痛在持续，但在白素贞的超能辅助下，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五分钟后。
疼痛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浮现着淡淡的白铯光芒，那是超能外溢的表现。
他握了握拳。
力量。
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的力量。
“第一层封印解除成功。”白素贞收回手，微微喘了口气。
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为凌异解除封印，对她自身的消耗也不小。
“感觉怎么样？”
凌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抬起手，属于白骨的超能在掌心凝聚。
白铯的光芒比之前明亮了至少一倍，密度也大幅增加。
“很强。”
“比之前强了太多。”
他走到窗前，伸出手，掌心对准了窗外的夜空。
超能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白铯光球。
光球的温度极高，照亮了整个书房。
他轻轻一握。
光球碎裂，化为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五阶巅峰。
不，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体内的超能总量。
已经触及六阶的门槛了。
差半步。
只差半步，就是真正的六阶。
“第二层封印，什么时候可以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