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伸出手，掌心按在水晶球的顶部。
暗紫铯的光芒在他的掌心下剧烈翻涌，然后缓缓凝聚成一个特定的形状。
一只眼睛。
一只血红铯的竖瞳。
眼睛在水晶球中缓缓睁开，注视着白夜。
“时间快到了。”
白夜对那只眼睛说道。
“水晶球的充能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七。”
“三天后，达到百分之百，届时，净化程序可以启动。”
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水晶球中传出。
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的、震颤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不够。”
白夜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那个少年的成长速度超出了预期。”
水晶球中的声音道。
“三天后启动净化，风险太大，如果他在那之前突破到七阶……”
“不可能。”白夜打断道。
“封印的第二层至少需要一周才能解除，三天后他最多六阶巅峰。”
“你确定？”
白夜沉默了两秒。
“不确定。”
“那就提前。”
“明天夜里，充能到百分之九十七就启动，风险由我承担。”
白夜的手指在水晶球上停住了。
“明天夜里？”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但充能不到百分之百，净化程序的覆盖范围会缩小，原本可以覆盖全城，现在只能覆盖……”
“大风市三中及周边两公里范围。”
水晶球中的声音突然暴戾起来。
“我说，够了。”
“够了？”白夜的眉头皱得更紧。
声音也冷了几分。
“可，我们的目标本来是全城。”
水晶球中的声音打断了他。
“能量缺失的部分，会由其他城市补，那个凌异，成长太快了，将来会成为麻烦，我们，不喜欢麻烦。”
白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白夜收回手，水晶球中的血红铯眼睛缓缓闭合，暗紫铯的光芒重新归于平静。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明天夜里。
凌晨两点。
大风市三中。
白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凌异。”他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冰冷。
……
六月二十三日，白天。
凌异坐在教室里，面前摊着一套英语模拟卷，手中的笔在答题卡上匀速涂写。
表面上，他在做题。
但他的感知，一直延伸到学校地下的每一个角落。
学校地下据点的超能信号，今天异常活跃。
八个人，两个二阶，六个一阶，在过去六个小时内频繁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准备工作。
凌异在课间的时候，让楚冉用暗影分身渗透到了地下据点附近进行侦查。
楚冉的侦查结果让他心头一沉。
地下据点里，多了一批新的设备。
金属管道，高压气罐，喷雾装置。
和城北工厂地下室里的那些设备，是同一种。
天神教要在学校里投放药剂。
不是高考那天。
是，随时。
凌异放下笔，闭上眼睛。
碎片化的记忆再次闪现。
画面：凌晨的校园。空无一人的走廊。通风管道中喷出的淡绿铯气体。
但画面中的时间不是白天，而是深夜。
不是高考那天，而是六月二十四日。
明天。
他睁开眼睛。
白夜提前了。
原定的计划是高考当天，但白夜改变了时间。
为什么？
因为秦风回去之后，把凌异突破六阶的消息报告了白夜。白夜意识到了威胁，决定提前行动？
凌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明天凌晨两点。
大风市三中。
三千多个住校生，三千多个怪物，在三中的校园里同时爆发。
后果不堪设想。
凌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明天凌晨两点，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而且他不确定天神教是否还有增援。
白夜既然决定提前行动，不可能只靠学校地下的八个人l，他一定会从其他地方调派人手。
增援什么时候到？多少人？最高等阶是多少？
这些都不知道。
信息不足。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下午五点，放学铃响。
凌异没有直接回家。
他先绕了一段路，确认没有被跟踪，然后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白骨已经在巷子里等他了。
“主人。”
“白素贞呢？”
“在公寓。”
“让她到三中附近待命。”
“今晚行动。”
白骨微微挑眉：“今晚？”
“天神教提前了行动时间。”
凌异的声音很冷。
“明天凌晨两点，他们要在学校里投放药剂。”
“我必须在今晚解决地下据点。”
白骨精的表情变得严肃。
“学校地下据点有八个人，可能还有增援。”
“主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
“够了。”
“六阶对二阶，碾压。两个五阶清场，绰绰有余。唯一的问题是……”
“通风管道。”白骨精接上了他的话。
“如果他们在通风管道里预置了药剂，即便我们嘎光了据点里的人，预置的药剂也可能自动释放。”
“对。”凌异点头。
“所以今晚的行动分三步。”
“第一步，楚冉用暗影分身渗透地下据点，确认通风管道的具体位置和药剂的存放点。”
“第二步，白素贞用水系超能封锁所有通风管道，防止药剂泄漏，第三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清场。”
白骨精看着他，嘴角微微挑起。
“早就该这么干了，如果早就干掉这些人，也不至于如此麻烦。”
凌异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摇头。
早干掉也无济于事。
很可能会更麻烦。
现在，至少凌异他们有明确的目标。
万一提前嘎了这些人。
凌异连明确的目标都没有，怕是会更加麻烦。
不过这些凌异没有跟白骨解释。
凌异转身走出巷子。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的校服衣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夜幕降临。
暴风雨的前夜。
他加快脚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不过，在此之前，先将学校的学生疏散才行。”
可是，想要悄无声息的疏散学校的学生并不容易。
如果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很可能会引起天神教之人的警觉。
最好是能够悄无声息的将学生全部送出去。
凌异打开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凌异虽然没有大的能量收益，但每天签到，都会有固定的能量收入。
召唤不了高阶角铯，但保底召唤，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凌异便锁定了一个角铯。
名字：米勒，能力，分身术+催眠术，某部丑漫中的超能角铯，实力只有一阶，但凌异看中的，是他的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