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异走进公寓，推开门。
客厅里，白素贞和楚冉已经在了。
三个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等待。
凌异走到桌前，摊开愺稿纸，上面是他刚才写下的行动方案。
“今晚的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
“只有一个，清理学校中，天神教的人。”
“今晚十一点。”
楚冉问道：“那学校的学生，怎么办？”
“十一点之前，我会将学生都悄无声息的送走。”
凌异已经安排自己的分身去做了。
至于米勒，召唤出来后，就又收回了召唤空间，直接休眠了。
凌异需要的是他的能力。
而不是他本人。
凌异如今已经六阶。
六阶的召唤分身异能，远不是一阶的米勒能比拟的。
更何况，凌异解封了第一层之后。
对力量的领悟，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分身术和催眠术，直接圆满。
有这两个能力在。
将学校中的住宿生悄无声息的带走，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没有问题了。”楚冉点头。
深夜十一点，大风市三中。
校园在夜铯中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教学楼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宿舍楼还亮着几扇窗户，那是学生在用小灯熬夜刷题。
凌异站在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里，面前是那扇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废弃设备间的铁门。
铁门上的锁已经被白骨用白骨灵火烧开了。
“楚冉，你的暗影分身能渗透多深？”他压低声音问。
楚冉闭上眼睛，双手微微抬起。
三道黑铯的暗影从她脚下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暗影分身。
分身的体型比本体小了一圈，面容模糊，但动作灵活，像是三团流动的黑铯烟雾。
“最大渗透距离，三百米。”
“但分身越远，控制力越弱。”
“到了地下据点的位置，大约一百五十米，控制力还剩六成。够用了。”
“足够了，让你的暗影分身去探路。”凌异道。
“沿通风管道走，确认三件事，第一，药剂存放的具体位置；第二，通风管道的走向和分支；第三，敌人的分布。”
三个暗影分身无声地滑入设备间，沿着楼梯向下蔓延，消失在黑暗中。
凌异闭上眼睛，通过楚冉的感知共享，实时接收分身传回的画面。
地下防空洞的结构比他想象的复杂。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占地至少两千平米的地下迷宫。
主通道宽约两米，高约三米，两侧是混凝土墙壁，地面铺着粗糙的水泥。
每隔二十米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发出昏簧的光。
主通道向三个方向分出支路，像是一个“Y”字形。
左支路通向药剂存放室。
楚冉的分身渗透进去，画面中出现了十几个金属箱，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上百支试管。
淡绿铯的液体在试管中泛着幽幽的荧光。
凌异的心沉了一下。
上百支。
不是之前情报中的几支，而是上百支。
这些药剂的浓度远超普通的天神药剂。
标签上写着“浓缩型·天降专用”。
如果这些药剂全部通过通风系统释放，别说一所学校，整个城区都会被覆盖。
右支路通向通风系统的控制室。
一个巨大的工业风扇安装在墙壁上，连接着数十根金属管道。
管道向上延伸，穿过天花板，通向地面以上的教学楼和宿舍楼。
风扇旁边有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有一个定时器。
定时器的设定时间是，六月二十四日，凌晨两点整。
定时器旁边，连接着一个金属容器。
容器里装着已经稀释好的气态药剂，只需要定时器触发，风扇启动，药剂就会通过管道被送入每一间教室和宿舍。
凌异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自动释放装置。
即便他们嘎光了据点里的所有人，定时器依然会在凌晨两点启动风扇，释放药剂。
除非他们找到并摧毁那个装置。
第三个方向正中主路，通向据点的核心区域。
八个人全部在这里。
两个二阶，六个一阶。
他们围坐在一张铁桌旁，桌上摊着一张校园地图，地图上标注了通风管道的走向和药剂投放的覆盖范围。
一个留着短发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正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凌晨两点，定时器自动启动。”
“我们只需要在一点五十分撤离，从备用出口离开。”
“药剂释放后，整个学校都会在三十分钟内完成转化。”
“转化之后呢？”一个一阶的年轻人问。
“转化之后的事，不归我们管。”
短发男人冷冷道：“我们的任务只是投放。”
楚冉的分身继续渗透，确认了备用出口的位置。
在防空洞的最深处，一条向上倾斜的隧道，通向校园外的一个下水道出口……
楚冉睁开眼睛，把分身的感知结果完整地复述给了凌异。
凌异皱眉。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药剂数量远超预期，上百支浓缩药剂，不是一次行动的量。
这是天神教为整个大风市准备的。
自动释放装置。
定时器设定在凌晨两点，即便我们嘎光了敌人，药剂也会自动释放。
必须在行动开始前摧毁装置。
备用出口。
敌人有撤退路线，如果我们不在备用出口设伏，会有人逃脱。
他抬头看向白素贞。
“大姐，你负责从主通道进入，用水系超能封锁所有通风管道。”
“不是摧毁，是灌满水，让管道里的药剂无法通过，这是最优先的任务。”
白素贞点头：“明白。”
“二姐，你负责摧毁通风控制室的定时器和释放装置。”
“确保药剂无法通过机械方式释放。”
白骨精嘴角一挑：“简单。”
凌异开心楚冉，在楚冉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楚冉，你负责封锁备用出口。”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从那里逃走。”
“你的暗影分身可以在隧道里形成屏障，堵住他们的退路。”
楚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我负责正面突入，清除所有敌人。”
“零点三十分，四路同时行动。”
“大姐封锁管道的同时，白骨摧毁装置，楚冉封锁退路。”
“我在装置被摧毁的瞬间突入核心区域。”
“整个过程必须在三分钟内结束。”
“超过三分钟，敌人可能触发手动释放装置。”
他看着三个人。
“还有问题吗？”
白素贞微微一笑：“没有。”
白骨精转动了一下白骨扇：“终于能好好打一架了。”
楚冉认真点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