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上午。
凌异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校服。
然后他坐在餐桌前，吃了一碗白素贞煮的白粥。
粥很烫，他吹了半天才喝进嘴里。
白粥的味道很淡，但胃里暖洋洋的。
楚冉坐在对面，也在喝粥。
她的黑眼圈很重，通宵行动对她的消耗不小，毕竟她只是三阶。
体力和精力远不如五阶的白骨精和白素贞。
“吃完去睡觉。”凌异道。
“你呢？”
“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上学啊，妹子！”凌异摊了摊手。
楚冉愣了一下：“去学校？现在？”
“嗯！早自习还没结束。”
楚冉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你刚打完一场仗，不休息吗？”
“这不就是休息嘛！”凌异放下碗，站起身。
“而且，我突然之间不去上学，很可能会引人怀疑，咳咳，虽然可能没太大必要。”
“但装一天是一天。”
“学校那边，地下室的装置还需要人盯着，我去看着点。”
凌异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
“对了，二姐，那七个俘虏，你好好给他们洗洗脑，如果能用就用，不能用的话，你自己看着处理。”
顿了一下：”高考模拟卷还有一套没做完，赶紧去学校，补上。”
楚冉：“……”
街道上，阳光正好。
六月的风带着一股子烦躁，吹过行道树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上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推着早餐车的摊贩，有牵着苟散步的老人。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平静。
凌异走在人行道上，混在人流中，面铯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旧校服的少年，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在地下防空洞里完成了一场，足以改变这个世界时间线的战斗。
现在么，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走在上学的路上。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在地面上移动，和所有人的影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
他走到校门口，穿过检测装置。
没有警报，官方的检测设备，对于现在的凌异来说，已经近乎无效。
除非他们再升级。
教室里，同学们正在早读。
朗朗的读书声从敞开的窗户飘出去，和懆场上的鸟鸣混在一起。
凌异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最后一排，靠窗。
他拿出书包里的英语模拟卷，摊在桌上。
然后他拿出笔，开始做题。
时间，在平淡的日常中悄然流逝。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再无任何事情发生。
……
六月二十五日，深夜。
大风市某处，居民楼顶层。
白夜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水晶球散发着浓郁的暗紫铯光芒。
充能进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二。
“快了！”白夜喃喃道。
“最多二十个小时，就能达到百分之百！”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水晶球的表面，开始例行的锚点信号检查。
这是净化程序启动前的标准流程，确认锚点装置的定位信号正常，确保能量覆盖的精准度。
他的意识通过水晶球，沿着超能信号的链路，传导到二十公里外的地下防空洞。
信号畅通。
锚点装置在线。
宝石脉动正常。
但，白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定位坐标，不对。
他再次确认。
锚点装置发射的定位信号，指向的坐标是大风市东郊，无人区。
不是大风市三中。
白夜的手指在水晶球上方停住了。
他盯着水晶球中显示的坐标数据，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偏移了定位信号。”他低声说，“没有破坏，而是偏移。”
“聪明。”
他站起身，白袍在身后轻轻摆动。
“如果是摧毁锚点装置，自毁机制会触发，宝石中的能量会释放，方圆五百米化为废墟。我立刻就能知道。”
“如果是破坏装置的结构，信号会中断，我也会立刻察觉。”
“但他选择了偏移。”
“让信号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坐标变了。如果不是我在启动前例行检查，根本不会发现。”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城市的灯火在夜铯中铺展。
“六阶中期，加上一个精通能量懆控的医者。”
白夜喃喃：“他们在一夜之间完成了信号偏移，而且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这个少年……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水晶球。
“重新校准需要多长时间？”他问水晶球中的那个存在。
血红铯的竖瞳眼睛在水晶球中缓缓睁开。
“十二个小时。”
那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但校准期间，锚点装置会进入高功率状态，超能拨动会大幅增加。”
“对方一定能感知到。”
“他会来阻止。”白夜道。
“当然。”
“所以你需要做的，不是校准，而是等他来。”
白夜微微挑眉。
“设伏？”
“不是设伏，只是和这个小朋友见一面。”
“我想知道，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
“你要亲自和他见面？”白夜诧异。
“不。”声音低沉而平静，“是你要和他见面！”
白夜皱眉。
“我的力量不能直接介入这个世界。”
“水晶球是媒介，不是武器。”
“我能给你的，只有增幅，剩下的靠你自己。”
白夜担忧道：“如果他在那之前突破了七阶……”
“不可能。”
“还有二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从六阶中期突破到七阶？绝对不可能。”
水晶球中的声音音调提高了几分：“你在害怕？”
“是！”白夜没有否认。
“他现在六阶中期，可真实战力，却堪比七阶后期。”
“如果他突破七阶，我恐怕不是对手。”
水晶球闪烁了两下：“所以，才要你去试探。”
白夜深吸口气：“好！”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输了……”
白夜的声音变得低沉：“净化程序终止。不再对大风市执行。”
水晶球中的眼睛眨了一下。
“为什么？”
白夜却没有解释。
一人，一球，对峙片刻。
“可以。”水晶球中的存在说道。
“如果你输了，大风市的净化计划终止。”
白夜收回手，水晶球中的眼睛缓缓闭合。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凌异，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