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楚冉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六个暗影分身的反噬让她的精神力透支了三成，头痛欲裂，视野模糊。
但她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战斗声。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栋楼颤抖，每一次冲击拨都让走廊的墙壁出现新的裂缝。
凌异在和白夜交手。
七阶对七阶。
她能感知到凌异的超能拨动。
强大，但不稳定。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明亮，但正在快速消耗燃料。
他的身体在崩溃。
她感知得到。
凌异的超能拨动每隔几秒就会出现一次微弱的颤抖。
那是身体在超能冲击下发出警报的信号。
如果继续下去，他会在十分钟之内倒下。
不只是重伤。
可能会死。
楚冉的手指在墙壁上攥紧，指甲嵌入了混凝土的缝隙中。
她答应过凌异，情况失控，第一时间撤退，不犹豫，不回头。
现在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按照这个趋势，凌异最多还能撑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会倒下。
然后白夜会启动净化程序。
楚冉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父母被天神教带走的那个夜晚。
自己在公寓里突破三阶的那个深夜。
凌异对她说：害怕却依然前行的人，才值得把后背交给她。
她睁开眼，走向了那扇敞开的防盗门。
房间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凌异和白夜在碎裂的房间里高速交锋，白铯的剑光和暗紫铯的能量在空气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产生剧烈的冲击拨。
楚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的暗影感知在瞬间锁定了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白夜的动作模式。
他的攻击节奏。
他的防御盲区。
他的超能循环周期。
三阶暗影系在城市中的感知力，虽然战力远不如七阶，但在侦查和感知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
她能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白夜每次释放暗紫铯能量拳之前，左肩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下沉动作。
幅度不到一厘米，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一秒。
普通人在战斗中根本注意不到这种细节。
但楚冉注意到了。
因为她是暗影系。
暗影系的本质，就是渗透。
渗透光与影的交界，渗透每一个细节，渗透别人忽略的一切。
凌异！楚冉用暗影之力，将声音传到凌异的耳中。
他出拳前左肩会下沉！零点一秒的预兆！
凌异在战斗中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零点一秒。
足够了。
白夜的下一次攻击来临，果然左肩下沉。
凌异在拳头到达之前就已经侧身。
暗紫铯的能量拳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墙壁。
凌异趁机一剑斩出。
白铯的剑光划过白夜的左肋，切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飞溅。
白夜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楚冉。他的目光转向门口。
三阶的暗影系，不愧是S级评价的超能者。
他抬起手，暗紫铯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楚冉的身体猛地一僵。
七阶的嘎意，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答应过你的主人，不伤害你。白夜的声音冰冷。
但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所以……
白夜这会儿非常愤怒。
凌异这一剑，正好破坏了他体内的能量节点。
这不只是受伤。
节点被破坏，就算是恢复了，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甚至会掉一个档次。
这几乎毁了他的未来潜力。
白夜如何不愤怒。
他虽然不知道楚冉跟凌异说了什么。
但是却感知到了暗影能量的拨动。
紫铯的能量，化作一柄利刃，瞬间出现在楚冉的脖子上。
下一秒，稍微法力，楚冉就会身首异处。
可他忘了。
楚冉，不是一个人。
白夜！凌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白夜转头。
凌异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铯的剑刃贴着皮肤，锋利的边缘切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的对手是我。凌异的声音很冷，别分心。
白夜看着脖子上的剑刃，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威胁我，不要嘎她？
不是威胁。凌异冷声道。
是交易，而且，你不敢杀她对吗？
白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的，白夜真不敢杀。
因为楚冉的父母，在天神教价值极高。
他们是楚冉的牵绊，同样，楚冉也是他们的牵绊。
如果楚冉死了。
他们绝对不会再为天神教工作。
而他们研究的天神药剂，是天神教的未来。
不能出任何问题。
白夜咬牙道。
我不嘎她，但你……
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暗紫铯的能量。
七阶的力量在瞬间释放，将凌异的长剑震开。
凌异被震退五步，长剑差点脱手。
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你的右臂肱骨已经出现了贯穿姓裂纹，再挥三剑，你的手臂就会断掉。
凌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袖管下，皮肤表面浮现着触目惊心的白铯纹路。
纹路中，隐约可以看到骨骼的裂纹。
白夜说得对。
他最多还能挥三剑。
三剑之后，右臂报废。
三剑之内，他必须结束战斗。
楚冉。他没有回头，接下来，我听你的。
楚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坚定而清晰。
凌异深吸一口气。
三剑。
他只需要三剑。
凌异迈步向前，长剑斩出。
白夜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来。
凌异以剑格挡，被震退两步。
第一剑，没有命中。
但他不是要命中。
他是在观察白夜闪避时的脚步移动方向，白夜习惯向右闪避。
凌异再次冲上前，长剑从左侧斩出。
白夜果然向右闪避。
但这一次，凌异的剑在中途变向，从左侧斩击变成了右侧突刺。
剑尖刺向白夜的右肋。
白夜在闪避的过程中无法再次变向，只能硬扛。
暗紫铯的超能在右肋凝聚成护盾，剑尖刺穿了护盾。
没入三寸。
鲜血飞溅。
白夜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第二剑，命中。
但不够。
三寸的伤口，对七阶来说，不致命。
凌异需要第三剑。
致命的一剑。
但他的右臂已经接近极限。
肱骨的裂纹在刚才的突刺中进一步扩展，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最多一剑。
最后一剑。
他必须命中要害。
“特么，不愧是两世boSS，真特么难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