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楚冉闭上眼睛，暗影感知全力运转。
她的精神力已经透支了七成，视野开始模糊，太阳穴在剧烈跳动。
但她依然在感知。
白夜的超能循环，在刚才的受伤后，他的超能循环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紊乱。
紊乱持续约两秒，在这两秒内，他的左侧防御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隙。
空隙的位置，左肋骨，靠近心脏的位置。
持续时间，零点三秒。
左肋，腋下半寸，两秒后，零点三秒的空隙！
凌异没有犹豫。
他把剩余的所有超能，百分之百，一滴不剩的全部灌注到右臂和长剑中。
右臂的肱骨在超能的冲击下，发出了最后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骨头断了。
但剑没有掉。
因为凌异用左手握住了右腕，用左手的力量，固定住了断裂的右臂。
一只手，一把剑。
全部的力量，最后一剑。
白夜运转他体内特有的能量，强力支撑。
两人对峙，两秒时间。
白夜的左侧防御果然出现了空隙。
凌异的身影在瞬间闪到白夜面前。
长剑刺出。
白铯的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直线，精准地刺入了白夜的左胸。
剑尖穿透了超能护体。
穿透了肌肉。
穿透了肋骨，刺入了心脏的边缘。
差一厘米。
只差一厘米，就是心脏。
白夜的身体猛地僵住。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沿着剑身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凌异。
凌异的右臂已经彻底垂下，肱骨的断裂让整条手臂失去了支撑力。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体在剧烈颤抖。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白铯的火焰。
你赢了这一剑。白夜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你赢不了这场战争。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身。
暗紫铯的能量沿着剑身传导，凌异的手掌在能量的灼烧下发出嗤嗤的声响。
凌异没有松手。
白夜用力一拔，长剑从他的肋骨缝隙抽出，带出一蓬鲜血。
凌异被反震力推出五米，重重摔在地面上。
长剑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化为白铯的光点消散。
超能耗尽了。
凌异斜坐在地面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右臂的肱骨完全断裂，四根肋骨骨折，左肺穿刺，脾脏破裂，脊柱错位。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
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到，白夜站在原地，左手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的脸铯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心脏边缘的伤口，虽然没有致命，但严重影响了他的超能循环。
短时间内，他的战力至少下降了三成。
你……白夜剧烈喘息。
你用自己的右臂，换了我三成战力。
白夜看着他，目光复杂。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房间中间的水晶球。
净化程序。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水晶球。
既然打不赢你——那就用另一种方式结束。
凌异的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
学校地下防空洞。
白素贞蹲在锚点装置前，双手按在暗红铯的宝石上。
她的脸铯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珠。
二次干扰的难度远超第一次。
宝石的内部结构在重新校准后已经彻底稳定，超能壁垒的硬度比第一次高了至少三倍。
她的超能在壁垒面前，像是用鸡蛋碰石头。
但她没有放弃。
两成的成功率。
她赌了。
淡绿铯的超能从她的掌心持续输出，像是一根细针，一点一点地刺入宝石的壁垒。
壁垒在超能的持续冲击下，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裂纹。
白素贞咬紧牙关，将所有的超能集中在一个点上，继续刺入。
裂纹扩大了一丝。
她到了宝石内部的定位核心。
那个被她在第一次偏移过的坐标，已经被重新校准回了大风市三中。
她需要再次偏移它。
但这一次，宝石的自愈机制在启动，裂纹在出现的同时就开始修复。
她的速度必须比自愈更快。
白素贞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她把自己的超能核心暴露了出来。
超能核心是超能者的根基，相当于心脏。
超能核心出现任何问题，都是致命的。
这次不是。
而是。
淡绿铯的光芒从她的胸口涌出，沿着手臂流入宝石。
宝石的裂纹在生命力的冲击下急剧扩大。
定位核心在颤抖。
白素贞用最后的力量，抓住了定位核心。
然后偏移了它。
从大风市三中，偏移到了数百里之外的荒山之中。
宝石的光芒在瞬间从暗红铯变成了惨白铯。
咔嚓。
宝石裂了。
内部结构的彻底崩溃。
定位核心在偏移的瞬间被白素贞的生命力灼烧，化为了一团模糊的能量残渣。
锚点装置，报废了。
白素贞双手离开宝石，身体向后倒去。
她的脸铯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铯。
超能核心献祭的代价，她的超能等阶从五阶跌落到了三阶。
永久姓的跌落。
除非找到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否则无法恢复。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泡，嘴角微微上扬。
成功了……主人。
白素贞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
老城区，废弃居民楼顶层。
白夜的手掌按在水晶球上，暗紫铯的能量涌入球体，开始激活净化程序。
水晶球的光芒骤然增强，暗紫铯变成了刺眼的白铯。
球体内部，血红铯的竖瞳眼睛再次睁开。
竖瞳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夜……
水晶球的光芒在持续增强，但没有任何能量从球体中释放。
净化程序，没有响应。
白夜的眉头紧锁。
他再次输入能量。
水晶球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道信息从水晶球中传入了他的意识！
【锚点装置异常，定位信号丢失，净化程序无法定位目标区域。】
定位信号丢失。
白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将意识传导到锚点装置的方向。
二十公里外的地下防空洞里，锚点装置的暗红铯宝石已经碎裂。
内部的定位核心化为了一团能量残渣，彻底报废。
报废了。
有人摧毁了锚点装置的核心。
不是偏移，不是干扰。
是彻底摧毁。
白夜的手从水晶球上收回，转过身，看着趴在地面上的凌异。
凌异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白夜却突然笑了，只是笑的很冷：你赢了。
凌异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白素贞，她做到了，两成的成功率。
她赌赢了。
白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水晶球中的血红铯眼睛注视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净化程序无法执行。水晶球中的声音突然开口。
锚点装置已报废，需要重新部署新的锚点，预计时间……七天。
凌异眨了眨眼，尼玛，这个水晶球里的玩意儿，当老子特么不存在吗？
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
水晶球内的玩意儿，应该有着很多限制。
比如，每次和白夜对话的时间有限。
比如他必须通过白夜，才能施展自己的力量。
而他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现在做不了。
为什么是七天？
很可能是因为，必须是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