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装甲车交给你。”
“啥？？？”孙小满的眼睛瞪得溜圆，“沉哥你说啥？我打装甲车？我用什么打？霹雳和闪电？”
“你能打穿。”君沉看着他，“我说的。”
孙小满看着君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行吧。”孙小满把霹雳和闪电往腰里一插，“你说能打，那就能打。大不了我跟它同归于尽。”
“别瞎说。”李疏寒罕见地开了口。
孙小满嘿嘿笑了一下，但笑得有点勉强。
四个人一起从仓库侧门溜了出去。
仓库区外面是一片开阔的水泥地，堆着一些废弃的集装箱和锈蚀的叉车。
当然，还有一地黑衣人的尸体，以及他们留下的武器装备。
四个人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君沉在最前面，溯世之眼全开，把一百二十一个光点的位置、移动速度、朝向全都收进视野。
“装甲车在正面。”君沉压低声音，“三个RpG射手分别在左翼、右翼和车顶。重机枪在车顶。”
“我来处理重机枪。”李疏寒说。
“好。老沈，RpG交给你。”
“没问题。”
“小满，你看到那辆装甲车了吗？”
孙小满从叉车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
两盏车灯已经近了，在夜色中照出两道光柱，把周围的水泥地照得惨白。装甲车庞大的车身在光柱后面若隐若现，车顶那个防盾后面，重机枪的枪管正缓缓转动。
“看到了。”孙小满咽了口唾沫。
“把它废了。”
“沉哥，亲哥，我拿啥废了那东西啊？”孙小满都快哭了。
“用你手中的源晶枪，还有……”君沉认真的看着他，“源械武斗！”
“源械武斗？”孙小满愣了。
“对，就是源械武斗！你仔细回想一下，刚开脉成功之后，你是不是用源力造出了一个会爆炸的螺丝？”
“啊？啊，是啊！”
“既然你用源械武斗做的螺丝会爆炸，那……用在脉冲波上呢？”
孙小满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霹雳和闪电，他握紧了枪柄，感受着源晶里那股温热的能量。
“……行。”孙小满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我试试。”
装甲车已经推进到了百米以内，车顶的重机枪开始点射，子弹打在仓库正面的光幕上，溅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但光幕并没有碎。
清风站在仓库门口，双手掐诀，满头是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打。”
君沉一声令下，李疏寒的枪先响了。
银灰色的源晶枪射出一道光束，精准地穿过车顶防盾的观察口，击中了重机枪手的肩膀。那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身子被融化了，从车顶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沈墨的枪也响了。
他的目标在最远的位置，左翼那个扛着RpG的黑衣人。距离将近一百米，但沈墨的枪口稳定得像架在三脚架上。光束划过夜空，击中了RpG发射管和炮手的肩膀连接处，RpG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没有爆炸。
右翼的RpG射手反应很快，他蹲在卡车后面，扛起RpG对着仓库方向扣下了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仓库正面，撞在清风的光幕上，炸开一团灼目的火光。
光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清风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他硬生生撑住了。
“清风！”苏晚的声音从仓库里传出来。
“没事！贫道撑得住！”
沈墨的反应也不慢，配合李疏寒将另外两名RpG射手一枪爆头。
君沉没有回头。
他的溯世之眼锁定了装甲车后面那个暗红色的光点。那个觉醒者从装甲车后门钻出来了，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刀，身上的源力波动比刚才更强了。
“二阶。”君沉低声说。
“我去。”李疏寒说。
“不用。”
话音未落，君沉就冲了出去。
以源启二阶的反应能力来说，源晶枪还真未必能够打到他。
不灭金身已经开启，溯世之眼也锁定了那个二阶的位置。
君沉冲出去的一瞬间，李疏寒的枪就响了。
银灰色的光束贴着君沉的右肩掠过，精准地将一名刚从装甲车后门探出半个身子的黑衣人钉死在车门框上。那人手里还攥着一枚准备投掷的手雷，手指已经扣进了拉环，却在最后零点几秒被光束穿透了胸腔。
君沉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
溯世之眼的视野里，那个暗红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装甲车侧面绕出来。二阶觉醒者的移动轨迹呈不规则的折线，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踩在君沉视野的盲区边缘。这个人在利用装甲车的车身作为掩体，同时不断缩短与仓库正面光幕的距离。
他的目标不是君沉。
是清风。
君沉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图，这个二阶觉醒者打算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突袭那道金色光幕。清风现在全力维持光幕抵挡重机枪火力，一旦被近身，以他那点近战能力，可能连一招都撑不住。
“老沈！”君沉在耳机里吼了一声。
“看到了。”沈墨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像话，“他的移动轨迹有规律，每次变向之前右肩会先下沉两公分。左偏三度，下一步……十一点方向！”
君沉一点都没有犹豫，左脚猛踏地面，水泥地在他脚下碎成蛛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向左前方斜切过去。
那个二阶觉醒者果然如沈墨所料，右肩微微一沉，身形向左侧偏转。可就在他变向的瞬间，君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预判的落点上。
两双眼睛在夜色中对上了。
只不过黑衣人眼中满是诧异，而君沉的眼中……杀意满满！
那个二阶觉醒者的眼睛很特别。
君沉在冲近前才注意到这一点，那人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在夜色中微微泛着光。他裸露在外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君沉，短刀横在身前，身体重心压得很低。这个姿势既能随时暴起伤人，又能瞬间后撤，这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源启三重？”那人开口了，声音中带着惶恐，但是身体动作却没有任何变形。
可君沉并没有接话，也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不提手中握着的孙小满特质合金匕首有多锋利，光说君沉源启三重+完美开脉的实力，就不是他一个二阶能够抵抗的。
不灭金身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流转了一瞬，又迅速隐入皮下。他的左手猛然探出，合金匕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反应极快，短刀上撩，两刃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星四溅。
君沉只觉得掌心一震，对方的力道比他想象的要大。
“呵，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