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旷钓上那条鲫鱼之后,一群人的兴致明显高了一阵。
小月月把自己的鱼竿往三丫手里一塞,跑到闫解旷的洞口蹲着,说是要,“沾沾运气”。
三丫拿着两根鱼竿,左看看右看看,哪根都没动静。
小四倒是对自己那个洞口挺执着,趴在那儿盯着冰洞里的水面,盯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小七还算稳当,坐在马扎上,不时提一下竿,没鱼就再放下去。
可又过了小半个钟头,几个洞口都像约好了一样,安安静静,连浮漂都懒得动一下。
小朋友们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月月第一个坐不住了,跑去找三丫嘀咕。
两个人嘀咕了一阵,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块破木板,往冰上一搁,小月月坐上去,三丫在后面推,两个人哧溜一下滑出去好几米远,笑声跟着传过来。
小四一看,鱼竿也不要了,追着那块木板就跑。
没一会儿,几个小的轮流坐木板、轮流推,你滑过去我滑回来,冰面上顿时热闹起来,喊声、笑声、木板摩擦冰面的哧啦声混成一片。
二梅本来还端着鱼竿坐着,看了两眼那边,又看了看自己纹丝不动的浮漂,最后还是把竿一扔,起身过去了。
小七和闫解旷对视了一眼,也扔了竿,跑到木板那边排队。
一时间,几个小脑袋围着一块破木板,争着抢着要坐,比刚才钓鱼认真多了。
赵大宝这边的鱼竿本来就没动静,这会小家伙的叫喊声更是没动静了。
大迷糊把竿往冰洞边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那边一眼,又看了看赵大宝:“石头哥,要不我们也去玩会儿?”
赵大宝还没接话,华子已经把竿收起来往地上一扔:“走吧走吧,这鱼是钓不上了,还不如去推木板。”
大迷糊一听,立刻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人抢过木板的一头,推着小月月就往前跑。
小月月坐在木板上尖叫着,头发被风吹得全糊在脸上。
三丫在后面追着喊,“轮到我了”。
小四也在旁边蹦着,“该我了该我了”。
大迷糊和华子根本不听,推了一趟又一趟,两个大人跟小孩一样闹成一团。
赵大宝坐在马扎上,看了看自己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竿,又看了看冰面上那群疯跑的人和那块被抢来抢去的破木板,摇了摇头,把鱼竿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冰渣,也慢悠悠地往那边走去。
他刚走到跟前,小月月就冲他喊了一嗓子:“石头哥!你推我!”
赵大宝看了看那块歪歪扭扭的木板,又看了看小月月那张冻得通红但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弯腰把木板正了正,推着她滑了出去。
赵大宝推着小月月滑了两趟,胳膊就开始发酸了。
这丫头看着瘦,坐在木板上跟块秤砣似的,越推越沉。
第三趟推到一半,赵大宝松了手,小月月借着惯性又滑出去一截,回头冲他喊:“石头哥,你没吃饭啊?”
赵大宝喘着气回了一句:“我吃了,是你太沉了。”
小月月不乐意了,从木板上跳下来,叉着腰:“我哪沉了?”
三丫在旁边接话:“你穿得跟个球似的,能不沉吗?”
小月月低头看了看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袄棉裤,张嘴想反驳,最后自己也笑了。
木板被小四抢了过去,他刚坐上去,大迷糊和华子就一人一边推着他跑,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小四尖叫着从冰面上滑出去,木板打了个旋,他整个人从板上翻下来,在冰面上滚了两圈。
陈淑贞的嘱咐瞬间在赵大宝脑子里响起来......“要是他们身上湿了,你们三个谁也跑不了。”
赵大宝赶紧跑过去把小四拎起来,前后检查了一遍,没湿,就是袖子上蹭了点冰渣。
小四倒是没哭,拍拍屁股站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次”。
......
那边大迷糊和华子不知从哪又找了块木板,也加入了推板子的行列,两个人合伙把小月月推出去老远,小月月回来的时候木板撞在岸边一块凸起的冰上,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两只手撑在冰面上,手套上沾了一层碎冰。
小月月自己倒不在意,爬起来把手套上的冰拍了拍,又坐回木板上喊,“再来”。
赵大宝瞪了大迷糊和华子一眼:“你俩悠着点,真弄湿了,回去咱仨谁都跑不了。”
大迷糊嘿嘿一笑,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手上推板子的劲一点没减。
结果没过多一会儿,小月月滑得太欢,一个没刹住,到了一片冰层较薄的地方。
冰爬犁一歪,她半个身子陷进了冰水里。
赵大宝眼疾手快,几步蹿过去,一把拽住她胳膊把人拖了出来。
小月月棉裤湿了半截,冻得直哆嗦,但嘴上还在逞强:“不冷。”
大迷糊和华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
陈淑贞那句“身上湿了你们谁也跑不了”在三个人脑子里同时响起来,三个人对视一眼,表情如出一辙......回去这顿骂跑不了了。
赵大宝赶紧跑到三蹦子边,在后备箱里翻找,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顶帐篷。
他三下五除二把帐篷支在岸边,让小月月钻进去,又脱下她湿掉的棉裤。
然后找了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火堆,华子和大迷糊在旁边捡柴火,赵大宝拿火柴把火升起来,把小月月的棉裤架在火上烤。
其他几个小家伙这会儿也不敢在冰面上玩了,全跑到帐篷里挤着,围成一圈看小月月裹着大迷糊的外套缩在那儿。
小月月脑袋从帐篷里伸出来,吸了吸鼻子,忽然来了一句:“石头哥,这火烤裤子也是烤,要不,你们钓的那两条鱼也给烤了?”
这话自然得到了三丫这个小吃货的强烈赞成,嚷嚷着,“烤鱼...烤鱼......”。
小四也跟着起哄,小七和闫解旷虽然没出声,但眼睛已经往赵大宝那边瞟了。
赵大宝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至于回家挨老娘的训那是回家后的事,这会儿当然开心最重要。
华子和大迷糊在岸边继续找柴火,赵大宝走到冰面上,把自己和闫解旷钓的两条鲫鱼从桶里捞出来,三下五除二刮鳞、去内脏、洗干净。
回到岸边,华子和大迷糊已经把火堆又添了一圈柴,火苗蹿得老高。
赵大宝找了两根树枝,把鱼串上,架在火上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