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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我带全家搬入南锣鼓巷- 第1184章 新的线路-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184章 新的线路
    第二天一早,赵大宝早早起来,洗漱完,提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出了门。

    三蹦子停在院里,天还没亮透,空气冷得割鼻子。

    他把包扔进挎斗,正准备发动车子,老娘陈淑贞从厨房追了出来:“石头,饭马上好了,吃了再走。”

    赵大宝摆了摆手:“娘,这会儿让我吃也吃不下,到了车站心里踏实点。”

    “你等一下。”

    陈淑贞说完转身跑回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块饼子,往赵大宝包里一揣:“到了车站趁热吃。”

    “知道了娘,走啦。”

    赵大宝冲她摆了摆手,三蹦子突突突地出了院子。

    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赵大宝已经跟过很多次车了,但陈淑贞依旧还是担心。

    屋里赵振邦也出来了,站在媳妇身边:“老大有数,不会乱来的。”

    回应他的只有陈淑贞发红的眼圈。

    这边赵大宝一路风驰电掣,鼻尖冻得通红的时候也到了车站。

    小七已经在广场上了,知道赵大宝今天跟一条新线,也是早早来了。

    “小七,来得够早的啊。”

    “石头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那,这是你的虫,你大娘做的。”赵大宝说着递过来一块热乎的饼子。

    三蹦子交给小七,让他推到对面食堂院子里。

    小七拍着胸脯:“车在人在。”

    赵大宝揉了一把小七的脑袋,向着车站里走去。

    站台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刘三炮裹着一件厚棉袄,缩着脖子,看到赵大宝就凑过来:“石头,你带暖贴没有?我妈给我塞了两包,我分你一包。”

    赵大宝拍了拍自己的包:“我娘可是在供销社上班的,能少了?给我准备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张根生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清单本子,一项一项核对上车要带的东西。

    陈晚禾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泡好的热茶。

    高小帅和贺老八虽然不跟这趟车,但特地来送,一人手里提着一袋包子,说是“上车之前垫垫肚子”。

    任明远来得最早,天没亮就在站台上等着了,背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穿着一件半旧的蓝棉袄,站在角落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等车的普通旅客。

    赵大宝冲他点了点头,任明远也点了点头,两个人没多说话。

    很快列车进站了,汽笛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拉得悠长。

    赵大宝提起包,招呼了一声:“上车。”

    这里是始发站,车厢已经很干净了,但赵大宝他们还是打扫起来。

    赵大宝带着张根生一节一节车厢检查卫生,陈晚禾去了餐车,刘三炮去了车电员控制室。

    在赵大宝他们工作的时候,这趟上的其他列车员也陆陆续续来了。

    列车长倒不是京城车站这边的,是西直门那边的,之前一直跑内蒙这条线,相当于来带带这趟上的乘务组,之后还是要回西直门的。

    边上还有副列车长,他的工作就是跟着列车长尽快熟悉这条线。

    副列车长赵大宝倒是认识,京城车站的,叫孟长顺,只要这趟线路跑顺了,他后续就是正式的列车长。

    其他乘务组的人赵大宝或多或少都见过,有些还能叫上名字。

    副列车长见到赵大宝他们,打趣道:“呦,石头,这是已经开始忙上了?”

    “孟叔,以后少不得麻烦您。”

    “少来,你小子可是咱车站出了名的,是我仰仗你好不好。”

    孟长顺还把赵大宝介绍给西直门的列车长。

    列车长笑着上下打量了赵大宝两眼:“你就是赵大宝啊?我在西直门可是也听过你的名号。咱铁路上出了个厉害的小伙子,列车员干了乘警的活。”

    赵大宝笑着回话:“列车长,大家抬举,一起抓的。我一个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几个人自然一番打趣。

    随后列车长把众人召集到乘务室,铺开一张线路图,把沿途停靠的站点、各站台的特点、风土人情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一条一条讲了一遍。

    赵大宝听得很认真,张根生在本子上记个不停,刘三炮难得没插嘴,也竖着耳朵听。

    讲到一半,列车长扫视过众人,补了一句:“这条线以前一直是西直门在跑,今年分了一趟给你们京城站。你们组的底子我都了解过,好好干,争取跑出个标杆来。”

    赵大宝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把这条线的各个站点默默记了一遍。

    事情安排完,赵大宝自然被分到乘务长那边。

    乘务长柳如芳他并不陌生......是严如玉的好闺蜜,两人在站里形影不离,中午去食堂也是一起去。

    要说两人能成为闺蜜,一个是两人名字里都带一个“如”字,另一个是性格相似。

    柳如芳四十来岁,眉眼舒展爱笑,待人周到,身上带着和严姨一样的爽利劲儿。

    柳如芳率先开口:“嘿嘿,石头,你小子终于落我手里了?我和你严姨要了不知道多少回,她就是舍不得把你给我,还老说我会带坏你。这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赵大宝摸着鼻子:“嘿嘿,柳姨,这话要是让我叔听到,还以为他被你给抛弃了。”

    “臭小子,不怪我家大侄女飘飘说你这嘴啊,是真能白呼。”

    赵大宝听到飘飘二字,立刻抬手,“等会儿,柳姨,你说的那个飘飘,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柳二飘他姐吧?”

    柳如芳眉毛一挑,嘴角微翘,“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赵大宝瞪大了眼睛:“柳姨,您咋不早说啊?这不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吗?您要是早说是二飘的姑姑,哪怕严姨不让,我也死皮赖脸要跟您跑车啊。”

    “哈哈哈哈,难怪严如玉那么喜欢你,就连二飘那臭小子嘴里经常念叨你的好,他姐飘飘说你几句不是,那小子直接和他姐急。”

    “柳姨,柳飘飘背后说我坏话了?这小丫头片子,田有福咋管的对象?”

    “你个臭小子,少说小田。姨今年对你就一个要求,年底姨要上台领奖,你小子看着办,不能比你严姨的差了。”

    “柳姨,要不您和严姨看看我值几个钱,卖了换两张奖状,我没意见。”

    张根生在一旁听得直乐......这都是熟人啊。

    刘三炮也凑上来和柳如芳打招呼。

    柳如芳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三炮啊,姨之前让你爹点一下你未来老丈人的事,你知道进展怎么样了吗?”

    刘三炮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柳如芳看他那样就知道不怎么样,摇了摇头:“你说你爹也真不是个玩意儿,让他没事敲敲边鼓的事,都干不明白。”

    她又看了刘三炮一眼,“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天天围着禾禾转,禾禾是我和你严姨看着长大的,就你这样,我们都不放心把禾禾交给你。我们要是不同意,你这婚事想成也难。”

    边上的陈晚禾听到这些,小脸通红,借口上厕所走开了。

    柳如芳看着陈晚禾的背影,叹了口气:“禾禾从小没了娘,可以说是你严姨一手带大的。你陈叔就一个糙汉子,懂什么照顾姑娘。没有你严姨,你能得这么个漂亮对象?你不应该让你爹使使劲,撮合撮合你未来老丈人和你严姨?”

    刘三炮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柳姨,我一个小辈掺和,这……这能行吗?”

    柳如芳瞪了他一眼:“行不行你给你爹吹吹耳边风,试试再说。”

    刘三炮缩着脖子,没敢再接话。

    赵大宝在旁边听着,心里暗笑......柳姨这嘴,比严姨还厉害。

    他拍了拍刘三炮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个拍肩的动作,让刘三炮更郁闷了。

    赵大宝没在意刘三炮的眼神,而是看向柳如芳,伸手指了指自己:“柳姨,你看看我?”

    柳如芳倒是一拍大腿:“哎呦,倒是忘了你小子了。禾禾和三炮还是你从中撮合的,就是让你一个小辈给长辈做媒……这……”

    赵大宝摆了摆手:“柳姨,我小叔和小婶都是我做的媒,我可不止撮合了一对长辈。咱是有战绩可查的,柳姨要不您细说说?”

    柳如芳被他这话勾起了话头,压低声音道:“还能因为什么?以前因为战乱,大家都吃不饱,你严姨也带着个孩子,不想拖累你陈叔。后来你陈叔老思想呗,一个列车组,这要是成了夫妻,别人怎么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现在孩子又都大了,眼看孩子都到了结婚年纪,你说这两人还怎么想?这些年看得我那叫一个急。”

    赵大宝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柳姨先不用急。这快到乘客上车的时候了,等咱空下来,我来帮你们谋划谋划。保证让陈叔和严姨抢在刘三炮和陈晚禾前面结婚,让严姨当三炮他丈母娘。”

    柳如芳一听,眼睛都亮了:“我看行!你可得带上我。只要撮合成功了,奖不奖状的无所谓了。到时候咱俩一起坐媒人那位置,我很期待看她严如玉给咱俩敬酒。”

    赵大宝伸出手,柳如芳也伸出手,两个人击掌,算是达成了“攻守同盟”。

    刘三炮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三言两语就把他未来老丈人和严姨的婚事安排上了,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那我呢?”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你什么你?你等着喜提个娘就行。”

    刘三炮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这好像也行”,最后变成了“我以后多个娘?”。

    远处借着上厕所跑开的陈晚禾躲在车厢连接处的角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车厢还没上客,过道里安安静静的,柳如芳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顺着风还是飘过来几句。

    听到“禾禾从小没了娘,可以说是你严姨一手带大的”这句话时,陈晚禾靠在车厢壁上,脑子里忽然涌上来好多画面。

    她想起小时候,严如玉手把手教她梳辫子,说自己闺女也是这么梳的;想起有一回冬天她棉袄扣子掉了,自己不会缝,急得直哭,是严姨把她领到乘务室,拿了针线一边缝一边念叨“姑娘大了得学着自己弄,但不会也不怕,严姨在呢”。

    想起有一年她爹跟车出远门,家里没人做饭,她连着三天去严姨家蹭饭,严姨每顿都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临走还往她兜里塞两块点心;想起刘三炮他们小时候在胡同里欺负她,严姨知道后,直接找到刘三炮家,那是骂的刘三炮他爹都臊得慌,从那以后刘三炮那群浑小子再没敢惹她。

    她还想起自己第一次跟车,是严姨带着她,从检票到关门到报站,一步一步教,错了也不骂,就是耐心地再说一遍。

    这么多年,严如玉对她来说,早就不只是乘务长、不只是严姨了。

    她在心里偷偷想过很多回,要是能喊严姨一声“娘”就好了,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怕自己说出口,严姨会离自己而去,也怕老爹那脾气,说不准还会瞪她一眼“瞎想什么呢”。

    她也不是没想过撮合两个人,可她是小辈,张不开这个嘴,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

    现在听到赵大宝要出手,还跟柳如芳打了包票,说“保证让陈叔和严姨抢在刘三炮和陈晚禾前面结婚”,她心里那点藏了好多年的念想,忽然被翻了出来,晒在太阳底下,暖融融的。

    陈晚禾靠在车厢壁上,抬手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

    她没急着回去,就蹲在那儿,听着远处的站台上传来乘客进站的嘈杂声和广播里报站的声音,心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小时候那些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整了整围裙,理了理鬓角,从角落里走出来。

    迎面正好碰上从乘务室方向过来的赵大宝,赵大宝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眶有点红,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冲她点了点头:“陈晚禾,餐车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晚禾也冲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但语气稳当:“都准备好了,热水也烧上了。”

    说完便往餐车方向走了。

    赵大宝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乘务室那边刘三炮正缩着脖子挨柳如芳的数落,心里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练的经,生而为人只能向阳而生。

    他揉了揉脸,换上那副惯常的笑容,站到列车门口,迎接今天的旅客上车。

    张根生站在不远处的另一节车厢门口,手里攥着票夹子,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准备了好一会儿。

    任明远站在站台柱子旁边,穿着那件半旧的蓝棉袄,背着他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目光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扫着,活像个真正的旅客。

    刘三炮从乘务室出来,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看到赵大宝站在车门口,也赶紧收起表情,小跑着去了车电员控制室。

    陈晚禾已经在餐车里忙开了,热水壶的蒸汽从半开的门缝里飘出来。

    时间离八点越来越近,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拎着大包小包往车厢门口挤的,有站在车窗外跟亲人嘱咐的,有抱着孩子抹眼泪的,也有几个年轻人站在一旁说说笑笑,互相拍着肩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隔着车窗拉着女儿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到了那边来信,回来一趟车票太贵了”。

    女儿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她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次娘。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把孩子往上举了举,让孩子亲了亲爹的脸,那男人接过去抱了一下,又赶紧塞回去,转身就上了车,没敢回头。

    赵大宝站在车门口,一边帮旅客递行李,一边听着这些送别的话,心里头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年初出发的人,不是去外地工作的,就是探亲返程的,下一次再见,也许是明年过年,也许是几年后,更有甚者是一辈子......

    这年头书信慢,车马远,错过一次,有可能就是一辈子。

    赵大宝跳上车厢门口的踏板,一只手抓着车门把手,一只手拍着车厢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上车的快上车!列车马上要出发了!送行的往后退!”

    声音在站台上传开,几个还在车门口磨蹭的旅客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有几个送行的老人抹了抹眼睛,冲车窗里的亲人摆了摆手。

    站台上的信号灯亮了起来,列车汽笛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

    赵大宝最后看了一眼站台......人群里有人在挥手,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已经转身往外走。

    他收回目光,把车门关上。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上的人影开始往后退。

    赵大宝站在车厢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些挥动的手臂和渐渐模糊的面孔,直到站台尽头最后一个人影消失,才转身往车厢里走。

    这趟车是始发,旅客刚上来还在找座位、放行李,过道里乱哄哄的,有人扛着麻袋往行李架上塞,有人抱着孩子站在过道中间张望座位号,还有个大爷拎着两只捆了脚的活鸡,鸡在过道里扑棱了两下翅膀,吓得旁边一个小孩往他妈怀里钻。

    赵大宝从车厢一头开始查票,张根生从另一头推进,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整节车厢过了一遍。

    张根生查得细,每张票都看两遍,遇到带小孩的旅客还多问一句“孩子多大了,要不要补票”。

    赵大宝查得快,票夹子翻得哗哗响,嘴里还不忘跟旅客搭两句话:“大爷,您这鸡得搁车厢连接处,别搁座位底下,回头跑出来全车厢都得追。”

    “大姐,您这包袱我帮您塞上去,您抱好孩子就行。”

    走到车厢中段,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他,问“同志,餐车在几号车厢”。

    赵大宝看了看他,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后面:“往车尾走,过三节就是。”

    男人道了谢,往后挤了过去。

    走到车厢尾的时候,任明远正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睛却从报纸上方扫着过道里来来往往的人。

    赵大宝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只是把票夹子往他面前晃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前面第三节,有个穿灰棉袄的,眼神不太对,你可以看看。”

    任明远放下报纸,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往车厢那头走。

    赵大宝继续往下一节车厢去,走到连接处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任明远已经坐到了那个灰棉袄男人斜后方的过道上,两个人隔着一排座位,看起来互不相干。

    赵大宝收回目光,推开下一节车厢的门。

    ......

    列车哐当哐当地向前跑着,一个小时后到了南口。

    这里是关沟段的起点,机车要在这里加水,停靠时间不长,但足够站台上的小贩凑到车窗跟前叫卖一阵......有卖煮鸡蛋的,有卖烤地瓜的,还有个老头举着一串冰糖葫芦,在寒风里吆喝得中气十足。

    赵大宝站在车门口,探出半个身子透了口气。

    南口的风比京城里硬多了,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但比想象中好一些,还没到张大爷说的那种“小刀刮脸”的程度。

    这一个小时里,赵大宝把票查完了,跟车上这帮人也算重新打了一遍招呼。

    有些之前就叫得上名字,有些以前在站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没怎么说过话,这会儿一个小时跑下来,名字也记住了,脾气也摸了个大概。

    这趟车上不少人以后就是这条线的主力,因为往这个方向不是每天都有车,不跑这条线的时候,他们会临时补到其他线路上去。

    赵大宝他们可能也差不多,反正一切听站里安排,先把人混熟,往后要是跑这条线也顺当。

    张根生跟在他旁边,把小本子收起来,说了一句:“石头哥,这趟线比我想的忙。”

    赵大宝点了点头:“新线都这样,大家都处于磨合期,跑两趟就顺了。”

    列车重新启动,继续往北。

    到了青龙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这里折腾的时间长一些......关沟段坡度大,机车动力不足,无法直爬,得先向东北斜上,到了站点后车头变前车头,再向西北继续爬坡。

    这里也就是后世在课本里经常出现的,詹天佑设计的人字线铁轨。

    赵大宝站在车门口往外看,站台不大,但站牌上“青龙桥”三个字清清楚楚。

    旁边的山体上还能看到当年修铁路留下的痕迹,石砌的护坡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人字形铁轨,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

    列车在站里停稳后,后车头变前车头,司机人员全部调转到另一个车头。

    车厢里的旅客不少人都扒着窗户往外看,有人指着远处的铁轨喊:“看,那就是人字线!”

    赵大宝靠在车门边上,想起后世读到詹天佑修京张铁路的故事,那时候觉得“人字形铁路”就是个图上的曲线,没什么特别。

    这会儿站在青龙桥站台上,看着机车在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山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才觉得那会儿的人是真不容易。

    没有盾构机,没有大型机械,全靠人力和简单的工具,在崇山峻岭之间设计出这么一条能爬山的路来,真心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