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187章 谁是搅屎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7章 谁是搅屎棍
    富德成这一嗓子吼出来,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八仙桌上。

    刘翔亭还没回过味来,就见眼前一黑。

    那张沉甸甸的红木八仙桌,被富德成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胖子给掀翻了!

    哗啦!

    满桌的残羹冷炙,连汤带水,劈头盖脸地砸向对面。

    原本还端着枪装大爷的刘翔亭,被这一盆油汤泼了个正着。

    他烫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手里的南部手枪也跟着滑了一下。

    “操你大爷的刘老六!既然你不给活路,那谁他妈也别想活!”

    富德成掀完桌子。

    那身形竟爆发出不相称的敏捷,一个矮身就滚到了戏台的大红柱子后头。

    桌子翻倒的瞬间,一直没吭声的孙永珍也动了。

    这老小子没往后躲。

    他反倒借着桌子翻倒的遮挡,右脚一错,手已探向裤腿。

    一把勃朗宁袖珍手枪,扣在他掌心里。

    他没半句废话,枪声立时响起。

    这枪不是冲着刘翔亭去的,而是崩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日本浪人。

    那浪人正要拔刀,哪料到这胖老头下手这么黑。

    子弹钻进大腿,血花溅开。

    他闷哼着,一条腿软了下去,跪倒在地。

    “打!给老子打!”

    孙永珍嘶吼着,身体蜷缩成球,贴着地面朝后滚去。

    这丹桂戏院,那是他的地盘。

    随着这一声枪响,二楼包厢的暗处,戏台两侧的厚绒布帘后,十几条火舌一并喷吐出来。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子弹啃噬着立柱,擦出火星。

    飞溅的木屑打在人脸上,带着灼人的刺痛。

    青帮的火并没什么战术,讲究的就是一个乱拳打死老师傅。

    十几把驳壳枪同时开火,子弹根本不长眼。

    打得戏院大堂里木屑横飞。

    茶壶碗碟被流弹击中,碎裂四溅。

    “八嘎!”

    刘翔亭带来的那几个浪人毕竟是练家子。

    一个浪人拽着刘翔亭的后脖领子,把他硬生生拖到了翻倒的桌子后面。

    另外两个浪人也不拔刀了,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就开始还击。

    他们的枪法确实要命。

    二楼一个刚露头的青帮弟子脑袋一歪。

    他从栏杆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大堂的水磨石地面上。

    脑浆子崩了一地。

    “顶住!给老子顶住!”

    刘翔亭捂着被烫起泡的脸,缩在桌子后面歇斯底里地嚎叫。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俩软骨头真敢跟他玩命。

    大堂里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气。

    这味道呛得人眼泪直流,睁不开眼。

    双方隔着几张桌椅板凳,子弹乱飞。

    富德成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的驳壳枪胡乱开了两枪。

    “那孙子要跑!不能让他跑了!跑了咱们全家都得死!”

    刘翔亭确实要跑。

    他带来的四个浪人已经躺下了两个。

    剩下两个一左一右架着他,边打边退。

    “拦住他!谁弄死刘老六,赏大洋两千!”

    孙永珍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青帮弟子嗷嗷叫着从楼上跳下来。

    他们也不管那日本人的枪法准不准,提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噗嗤!

    一把砍刀剁在了护着刘翔亭的那个浪人肩膀上,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那浪人也是悍勇,哼都没哼一声。

    他反手一枪就把那弟子的肚子给开了个洞。

    “走!快走!”

    刘翔亭被溅了一脸的热血,吓得魂飞魄散。

    最后一名浪人一脚踹开大门。

    他手里的枪一口气打光了弹夹,硬是把追上来的人逼退了半步。

    趁着这个空档,他们拖着已经瘫软的刘翔亭,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富德成从柱子后面冲出来,对着黑漆漆的街道连开了三枪。

    可惜,除了打碎几块路边的砖头,连根毛都没留下。

    “操!”

    富德成狠狠地把枪砸在地上。

    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那是刘翔亭的车,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戏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声。

    还有那盏没被打灭的煤油灯,在风里晃晃悠悠,照着这一地的尸体和血水。

    孙永珍从柜台后面爬出来,那一身绸缎长衫早就成了抹布,全是灰土和血点子。

    他看着满地打碎的物件,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怎么让他跑了……”

    孙永珍的声音在发抖:“老六,刘翔亭回去肯定得找日本人搬救兵。”

    富德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把刚才砸出去的枪,在衣摆上擦了擦枪管上的血。

    那种亡命徒的狠劲儿,压下了心里的恐惧。

    “怕个球!”

    富德成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转过身,盯着瘫在地上的孙永珍。

    “老五,你傻了?你还没看明白吗?”

    “现在北平城,日本人说了算?屁!他们还在跟南京政府眉来眼去,还没撕破脸!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他们会为了刘翔亭这条还没捂热的狗,跟咱们这两条地头蛇翻脸?”

    富德成走过去,一把将孙永珍从地上拽起来。

    “只要咱们能在日本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刘翔亭给宰了,把他的脑袋提去见松室孝良……”

    “到时候,咱们手里有人,有枪,还有整个北平地下的生意。”

    “你说,日本人是会为了一个死人跟咱们翻脸,还是会选择跟咱们和气生财?”

    孙永珍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算计的小眼睛里,透出一股押上全部身家的凶光。

    “老六,你是说……”

    “弄死他!”富德成咬着后槽牙,“咱们自己当北平的天!”

    北平的地下势力,因张老八的死打破了平衡,陷入一片乱局。

    ……

    陆军医院,特护病房。

    徐望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刚削好的苹果,嘎吱咬了一口。

    他身上那件病号服松松垮垮的。

    那层缠在腹部的厚纱布看着吓人。

    但实际上,里面的伤口早就好了,连个疤都没怎么留。

    自己这个金手指还是不错的。

    宫九站在床尾。

    “戏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着:“打完了。死了七八个,伤了十几个。富德成和孙永珍下了死手,连日本人都干掉了两个。”

    “不过……”宫九话音一转,“刘翔亭跑了。”

    顾珂若正在收拾桌子,听到这就皱起了眉。

    她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跑了?”她有些担忧地看向徐望川,“这刘翔亭要是缓过劲来,带着大批日本人反扑,那富德成他们肯定顶不住。到时候北平这乱子……”

    徐望川没接话,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全无重伤员的样子。

    只是懒洋洋地抱怨了一句:“这床躺久了骨头都软了。”

    直到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他才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脸上露出一副很是满意的神情。

    “日本人要是真想给他出头,今天去的就不是几个浪人,而是驻屯军了。”

    徐望川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抛。

    那果核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墙角的垃圾桶里。

    “他要是不跑,直接死在那儿了,那这戏也就唱到头了。”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那神情像个等着看好戏的看客。

    “他跑了,这场狗咬狗的戏才能唱得更久,更热闹。我要的,是让他们三家把血流干,把力气耗尽。我这个搅屎棍,当然得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