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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54章 颐和路的不速之客-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4章 颐和路的不速之客
    茶桌上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

    陈布雷站起身来,走到书案旁边倒了一杯茶。

    双手端着,走回来,弯腰递到徐望川面前。

    国民政府首席幕僚亲手给一个上校副主任递茶。

    徐望川站起来双手接过去。

    手指碰到杯壁的温度滚烫,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后生可畏。”

    陈布雷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的很沉。

    “望你不负所学。”

    徐望川把茶一饮而尽。

    宴罢,陈布雷送到门口,跟徐望川握手告别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小徐,我今天找你,还有一件私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他松开手,语气换成了请教的姿态。

    “陈群是不是在你那里?”

    “之前我听说他被党务调查处隔离审查了,他家里人托我打听下落,我问了一圈都没个准信。”

    陈布雷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我想着,南京城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们特务处的眼睛,你这边有没有听过这个人的消息?”

    徐望川心里暗骂自己粗心。

    这段时间忙着清剿十七人名单,居然把养在日调部后院的陈群给忘了。

    但他脸上不露分毫,接话接的干净利落。

    “陈先生,您不问,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个人确实在我这儿。”

    陈布雷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是被党务调查处内部的人冤枉的,原本打算等他身体好了问清楚情况,再妥善处理。”

    徐望川搓了搓手,语气带着歉意。

    “结果这段时间连着破了几个日谍的案子,忙的脚不沾地,居然把这事给搁下了,实在是疏忽。”

    陈布雷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这个年轻人我见过一次,是个有家国心有硬骨头的,绝不会叛逃投日,果然是被人陷害了。”

    徐望川顺势把处置权递了过去。

    “陈先生,您既然认识他,那这事就好办了。”

    “等下我回去就安排人看看他的身体情况,要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您看是我给您送过去,还是您这边安排人接走?”

    陈布雷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诚恳的感激。

    “好,这事就麻烦你了,我安排人接吧。”

    方克祥送徐望川走出公馆大门,一直送到巷口停着的黑色福特旁边。

    车门拉开了,徐望川正要弯腰上车。

    方克祥忽然俯下身,贴着车窗压低了声音。

    “布雷先生会给委座写一份专题报告,关于华北局势的。”

    他顿了一拍。

    “你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

    次日上午,徐望川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桌上摆着打开的档案,里面夹着赵锡章的照片。

    这个军需处的肥差官员,住在守卫森严的家属大院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在脑子里来回推演了三种方案,又一一推翻。

    陈布雷昨晚在茶桌上说的话,也还在他耳边转个不停。

    华北的局势不是没人注意到,也不是没人关注,只是都在高层之间流转而已。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沈怀远端着个茶杯走了进来。

    沈怀远没有坐,直接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骨节敲了两下桌面。

    “昨天晚上的事怎么样?”

    徐望川的脸色不好看。

    “师兄,昨天晚上的事不好说,等先忙完手上这件事,咱两好好聊聊!”

    “赵锡章的案子卡住了?”沈怀远瞥了一眼桌上的档案。

    徐望川把烟放回桌上,捏了捏眉心。

    “家属院的情况太复杂,我还在找切入点。”

    沈怀远喝了口茶,眼神变的意味深长起来。

    “业务上的事你可以慢慢想,刚才颐和路安全屋的勤务兵跑来传话,沈玉兰说有要紧事,非要见你。”

    徐望川拿烟的手停在半空。

    沈怀远端着茶杯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看戏的笑。

    “工作上的事我帮你顶着,这种感情上的烂摊子你自己看着办。”

    “我可不掺和。”

    说完这句,沈怀远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带上。

    走廊里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

    徐望川把桌上的文件扫进抽屉,拿了车钥匙出门。

    安全屋在颐和路附近的窄巷子里。

    院子不大,地砖扫的很干净,墙角放着几盆绿植。

    徐望川推开虚掩的屋门。

    屋里光线偏暗,沈玉兰正坐在窗前的木椅上。

    她身上穿了一件浅灰色旗袍,头发用木簪简单的挽着。

    听到开门声,她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

    “望川,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克制。

    徐望川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住的还习惯吗。”

    沈玉兰点点头,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比在北平踏实多了。”

    她在原处坐下,背脊挺的很直。

    那双眼睛沉静的看着徐望川,把所有的心绪都藏在眼底。

    徐望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听说,你有关于日谍的情报找我。”

    沈玉兰双手放在膝盖上,收起了刚才那点柔和。

    “你们是不是在查一个叫山口益三的人?”

    徐望川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

    说到底沈玉兰还是特工出身,自己还没开口,她就发现了。

    “你认识他?”

    “我在跟着土肥原工作的时候,接触过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沈玉兰的语速放慢,吐字很清晰。

    “这个人应该是南京领事馆的二等秘书吧。”

    “他的真实身份是日本海军省派驻南京的直属情报官,实际军衔远高于他表面的职位。”

    徐望川放下水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条线索对上了,方秀珍使用的密码本和发报机,绝不是一个普通秘书能调动的资源。

    沈玉兰继续说道。

    “他在南京经营着一套完全独立的情报体系。”

    “这套体系的资金和人员调配,全都不走外务省的公账。”

    徐望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他跟土肥原的陆军情报网没有交集?”

    沈玉兰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意。

    “日本陆军和海军的矛盾由来已久,土肥原代表的是关东军和陆军省的利益。”

    “而山口益三,只向东京的海军省大本营负责。”

    “这两套系统互相独立,甚至还在暗中互相竞争,都在抢夺有价值的中国军事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