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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催命符已送出赵锡章死期将至
    临近傍晚,宫九带着那两包烟回到了徐望川办公室。

    香烟包装完好无损,连封签上的细微褶皱都和原厂出来的一模一样。

    “老孙的手艺绝了。”

    宫九把烟放在桌上。

    徐望川走过去坐下。

    “按照你给的配比弄的?”

    “十毫升洋地黄药剂稀释后均匀喷洒在烟丝上,重新烘干封装,抽起来跟正常烟没有任何区别。”

    宫九拿起一包在手里掂了下。

    徐望川拿起香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劣质烟草的辛辣味,没有任何药水的气味。

    “这老小子不去造假钞真是屈才了。”

    “赵锡章一天两包烟,只要他抽上几根,神仙也救不回来。”

    宫九靠在了沙发背上。

    徐望川把香烟揣进口袋拍了两下。

    “晚上去会会那个烟铺老板。”

    这个局必须有人配合,警备司令部对面的烟铺老头是唯一的突破口。

    晚上十一点,南京城南一条破旧巷子里,夜风吹得几扇破木门咯吱作响。

    宫九站在一户低矮的平房门前,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刀尖顺着门缝探进去轻轻一挑,门闩摩擦了一声就开了。

    宫九闪身进屋,徐望川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严。

    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烟铺老头正躺在靠墙的木床上打呼噜。

    宫九走过去把冰冷的枪管顶在了老头的脑门上。

    老头惊醒过来刚要张嘴喊叫,宫九的左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

    老头拼命点头。

    宫九松开手,老头吓得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好汉饶命,我就一个卖烟的,没钱啊。”

    徐望川拉过一张破木椅坐下,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砸在掉漆的木桌面上。

    沉闷的一响,金灿灿的光芒晃了老头的眼。

    “我不图你的钱,我给你钱。”

    徐望川指了指桌上的金条。

    “警备司令部是不是有个大头兵经常来买老刀牌的烟,每次两包。”

    徐望川把口袋里的两包烟扔在桌上。

    老头看了看金条又看了看香烟,他是个生意精,立刻明白这烟里有要命的勾当。

    “大爷,您说的是小刘吧,他经常来,他自己抽哈德门,老刀是给他长官买的。”

    老头往后缩了缩。

    “那就好办了,等他再来的时候你把这两包烟卖给他。”

    “大爷,您这烟......我不敢干啊,对面的都是当官的,我就是个小老百姓。”

    老头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

    宫九从口袋里掏出复兴社特务处的证件拍在老头面前。

    “看清楚。”

    老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青天白日徽章,整个人瘫软下去,连跪都跪不直了。

    “长官饶命,我干,我一定配合。”

    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特务处的上门,那地方进去了就没听说过有出来的。

    徐望川站起身,拍了拍老头被汗浸透的肩膀。

    “金条收好,明天早上我们会在你店里看着你。”

    他停顿了一下。

    “事成之后,你把这间烟铺兑出去,拿着钱去下关码头坐船去芜湖。”

    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往骨头缝里钻。

    “南京你不能待了,芜湖有个小镇叫湾沚,你去那边开个小铺子,别回来,也别跟任何人提今晚的事。”

    老头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可对上徐望川的眼神,那股子凉意让他把话全咽了回去。

    “我明白,明白。”

    老头连连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平房,留下老头瘫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金条和香烟发呆。

    走出巷子后,宫九压低嗓门说了一句。

    “你让他去芜湖,是打算放他一条命?”

    徐望川没回头。

    “杜彦龙在芜湖有一条船运线,让他的人盯着,老头要是嘴不严,就在芜湖解决。”

    宫九没再说话。

    次日清晨七点五十分,警备司令部对面巷口烟铺里,徐望川和宫九坐在里侧的隔间里。

    隔间挂着一块破布帘子,刚好能看清外面的柜台,烟铺老头站在柜台后面,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两包特制的老刀牌香烟就放在柜台底下的暗格里。

    八点整的时候,一个穿着国军军装的年轻勤务兵从街对面走过来。

    勤务兵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显然是刚睡醒没多久。

    老头隔着布帘子对里面轻声嘀咕了一句。

    “人来了,就是他。”

    宫九看着手里秦铮给的照片,对着徐望川点了点头。

    勤务兵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法币拍在玻璃板上。

    “老规矩,两包老刀牌。”

    老头紧张得手直哆嗦,本能地伸手去拿货架上的常规香烟。

    徐望川在帘子后面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老头打了一个冷颤,手硬生生在半空中拐了个弯,迅速将柜台底下暗格里的两包毒烟摸了出来递给勤务兵。

    “您的烟,拿好。”

    老头强挤出几分笑意。

    勤务兵接过香烟随手揣进军装口袋,拿着找零的硬币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徐望川撩开布帘子,看着勤务兵穿过街道走进了警备司令部家属院的大门。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八点零五分。

    毒烟成功入局,赵锡章的死期已经进入倒计时。

    “走吧。”

    徐望川拍了拍宫九的肩膀,两人走出烟铺。

    徐望川拉开黑色福特轿车的车门坐进去,宫九坐在副驾驶。

    引擎发动,掉头离开巷口。

    回到狮子桥大院后,徐望川刚把车停稳在院子里,周建生就从二楼走廊探出半个身子。

    “主任,有情况。”

    周建生快步跑下楼梯。

    徐望川推开车门走下来。

    “贡院街那边查出眉目了?”

    周建生点点头,递过来一份手写的排查记录。

    “昨天下午我带弟兄们在那一片摸了一圈,那地方茶楼酒馆太多,本来像大海捞针。”

    周建生跟在徐望川身边往楼上走,翻开记录本。

    “但是我们查到一家叫春风渡的茶楼。”

    周建生指着纸上的一行字。

    徐望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后坐下。

    “接着说。”

    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春风渡的老板叫齐金林,本地混混出身,这小子以前穷得叮当响,靠收保护费勉强糊口。”

    周建生站在桌前汇报,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