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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62章 半包残烟的下落-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62章 半包残烟的下落
    顾珂若走了以后,徐望川的脑子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是鸣虫的事,而是赵锡章。

    中央医院那个年轻医生的话一直在耳朵里转。

    半包烟,老刀牌的,被他们的人收走了。

    那半包烟里面还有没抽完的洋地黄药剂,十毫升稀释液均匀喷洒在两整包烟丝上,抽掉一包半,剩下的半包至少还残留了足以让人心脏出问题的剂量。

    被谁收走了?

    收走之后放在什么地方?

    有没有人拿去抽?

    徐望川把椅子往后一推,大步朝门外走。

    徐望川一把推开宫九办公室的门。

    宫九正蹲在桌前啃一只酱肘子,左手攥着半个馒头,右手捏着肘子骨头往嘴里送,油从指缝淌到桌面上,把底下一份行动简报洇出了一团油渍。

    “赵锡章的事有麻烦。”

    宫九嘴里的肘子肉嚼了两下咽进去,抬头看他。

    “人不是死透了吗!”

    “不是人,是烟!”

    徐望川走到他桌前坐下来,声音压低了半截。

    “赵锡章送医院的时候身上带了半包没抽完的老刀牌,被警备司令部的人收走了。”

    宫九的眉头拧了起来,手里的馒头停在半空。

    “这半包烟里头还沾着药,谁要是拿去抽了,哪怕抽个三四根,心脏照样扛不住。”

    徐望川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到时候一个赵锡章心梗死了没人多想,紧跟着又有人抽他的遗物烟抽出了毛病,这不就坏事了!”

    宫九把啃了一半的肘子往搪瓷缸里一搁。

    “这事确实要命,那半包烟让谁拿走了!”

    “不知道,这才是最要命的。”

    徐望川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来,两个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声音压得只有对面能听见。

    “他随身物品肯定是身边的人替他收拾的,最大的可能是他的勤务兵。”

    宫九想了两秒,顺手撕了块馒头蘸肘子汁塞进嘴里。

    “长官的烟,勤务兵顺手揣口袋里,太正常了。”

    徐望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必须找到那半包烟,今天晚上就得解决。”

    徐望川随手拿起宫九桌上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秦铮。”

    宫九看了他一眼。

    “赵锡章的体检报告是秦铮从警备司令部的内线那里搞出来的,让秦铮想办法探探虚实。”

    徐望川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让秦铮马上联络内线,看看到底是谁收了赵锡章的物品。”

    徐望川的目光直直落在宫九脸上。

    “落实好后,这事你亲自办,把那半包烟找到,换一包新的同款搁回去,毒烟带回来销毁,不能留一根。”

    宫九拿报纸把手指缝里的油渍仔细擦干净,从腰后抽出两把柯尔特检查了一遍弹匣,插回皮套。

    “关键是那个人已经抽了怎么办?”

    “如果是一根半根应该问题不大,要是抽多了,不行你送他一程,伪装成截杀什么的随便你,只要不让别人联想到咱们就行。”

    宫九站起来把搪瓷缸往桌角一推,剩下的半只肘子孤零零搁在油纸上。

    “行,我吃完就去找秦铮,消息一来直接动。”

    “不用回来汇报,办妥了响一声电话就行。”

    徐望川拉开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

    回到办公室坐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四十。

    他在桌前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把春风渡的线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又把赵锡章案善后的每一步推演了一趟,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站起身收拾桌面。

    六点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顾珂若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

    她的黑眼圈比白天又重了一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整个人的精神头反而绷得很紧。

    “报告做好了。”

    她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放下,双手平整地压了一下封面的卷边。

    徐望川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叠手写的对比数据。

    第一页是方秀珍九一式主机的晶振参数,第二页是凌晨截获信号的频率记录,第三页到第六页是逐项交叉比对的计算过程,末尾附了一张手绘的频率曲线图。

    每一个数字旁边都标注了误差范围和置信度。

    徐望川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了页面底部一行铅笔写的小字上。

    建议立即对城南秦淮河两公里范围内的民宅进行逐栋排查,缩小发报位置。

    字迹工整,笔画用力比正文稍重。

    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顾珂若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

    “等一下。”

    顾珂若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最后那行建议我看到了,明天会安排人手。”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的。

    “小顾。”

    “还有什么事?”

    她终于侧过半个身子,但只露出了一个轮廓。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顾珂若没有答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比白天那一下柔和了不少。

    徐望川坐回椅子上,视线落在桌角。

    一只白瓷茶杯搁在那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西湖龙井,泡得比他自己弄的好喝太多了。

    这小妮子嘴上不饶人,手底下的功夫倒是一点没落。

    徐望川把茶杯放下,合上文件夹,拉灭了桌灯。

    走出狮子桥大院的时候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七月底特有的闷热和潮气。

    他走到颐和路洋楼门前掏钥匙开门,二楼顾珂若的窗户底下透出一条细细的灯光。

    她还没睡。

    徐望川在楼梯口站了几秒,手搭在扶手上又松开了,最终什么都没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书桌前坐下,把那份频率比对报告重新翻开,用红笔在顾珂若的建议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城南秦淮河两公里。

    春风渡也在城南。

    鸣虫的发报位置和接头地点在同一个区域,这说明鸣虫的藏身之处离春风渡不远。

    一个能接触到城防部署图的军官,白天出入军事机关,晚上跑到贡院街的茶楼二楼交接情报,凌晨两点用备用电台往外发报。

    这个人的胆子大得离谱,活动范围却小得出奇。

    徐望川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

    楼上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然后是水龙头拧开的声音,接着是瓷杯碰到台面的一声脆响。

    他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直到一楼的灯灭了,才起身洗漱上床。

    那半包烟还在外面,每多一分钟,他脖子上的绳套就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