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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75章 半张法币的回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75章 半张法币的回响
    回到办公室后徐望川第一件事就是摇通电话。

    接线员把线路转了两道,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客气却透着疏离。

    “方秘书吗,我是徐望川,找你打听点事。”

    “徐主任啊,你先说。”

    徐望川用脚勾过椅子坐下,左手握着听筒,右手翻开桌面的记事本,铅笔在纸面上画着圈。

    “前天你们接走的那位陈兄,现在人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方克祥清了清嗓子,嗓音压的低。

    “陈先生前天下午就回了党务调查处,一切正常,徐主任放心。”

    徐望川笑了,笑声顺着电话线传过去。

    “那就好。”

    徐望川本想直接要陈群办公室的内线号码,方克祥却抢先开了口。

    “徐主任,有件事我本想这两天上门找你,当面聊。”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

    方克祥的语速放慢。

    “您忙完手头的事,咱们找个时间坐坐。”

    徐望川捻着铅笔的手指移开,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陈布雷的贴身秘书不肯在电话里漏口风,非要私下见面,水够深的。

    方克祥这人平日客套,从不主动约人,这话的分量可不轻。

    他没去戳破。

    “那我先不耽误方秘书办公了,麻烦把陈群的内线号码给我。”

    方克祥报出一串数字。

    徐望川在纸上记下,挂断电话。

    他盯着数字,拿铅笔在旁边画了个圆圈。

    方克祥这条肥鱼先养着,眼下得先把许伯年的老底给掀了。

    他又拨通了那串内线。

    铃声响了三下才被接起,对面安静,只有纸张翻页的摩擦声。

    “哪位。”

    “陈兄,是我,徐望川。”

    对面沉默两秒,陈群的语调松软下来。

    “徐主任收账来的真快,我这才回来两天,你就摸上门了。”

    徐望川把记事本往前一推,身子靠在椅背上。

    “少扯淡,有件事得借你的手帮个忙。”

    陈群那边安静下来。

    “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吧。”

    “对。”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夫子庙东头巷子交口,有个卖酒酿圆子的摊子,巷子最里头的茶摊,二楼靠窗。”

    “半个钟头。”

    徐望川将听筒扔回机座,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四十。

    宫九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土烟,看着他拿外套。

    “我跟你去。”

    “不用,我自己走一趟。”

    宫九吐掉嘴里的烟,鞋底碾上去磨了两下。

    “随你。”

    徐望川出了大院并在街口叫了辆黄包车,车夫脚力很好,二十分钟便穿街过巷到了地方。

    巷口老太太的炉灶上冒着白气,桂花发酵的味道直冲鼻腔。

    徐望川摸出两角铜板扔在案台上,什么都没要,径直往巷子里扎。

    茶摊确实破落,楼下方桌边歪斜着几个喝苦茶的闲汉。

    二楼统共两个隔间雅座,靠街边的台子空着一张竹椅。

    徐望川踩着木楼梯上去,陈群已经坐在那里。

    木桌上摆着一壶龙井,两只口杯外加一碟炒瓜子。

    一份报纸对折着搁在手边,头版印着华北局势。

    陈群换了身中山装,比起在院子里的日子面色红润不少,左眼眶的淤青还没散完。

    见徐望川现身,陈群没挪屁股,只提着壶给对面的空杯注满水。

    “底牌亮出来吧。”

    徐望川拉开竹椅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杯底磕在木桌上。

    “工兵署有个副处长叫许伯年,我要他的全套人事档案,能翻到祖宗的资料最好全给我。”

    陈群捏起一粒瓜子磕开,果仁落嘴,指尖揉捏着碎壳。

    “徐主任这胃口不小,又咬住哪条肥鱼了。”

    徐望川指腹摸着茶杯边缘,直接把试探挡了回去。

    “南京比北平水深,特务处查自己人容易惊动上面,这事唯有走你们党务的明路最稳妥,陈兄当还我个人情。”

    陈群将碎瓜子壳弹进废品碗,眼皮抬起几分。

    “我们党务科确实有复核备案,工兵署的老总底细我也摸过。”

    “只是副处级的档案卡的死,有无建档全凭运气。”

    “许伯年的底子我回去翻翻,要是有,天黑前找人替你送去。”

    陈群仰脖灌了一口茶,杯子放下时双眼盯着徐望川。

    “丑话说在前头,只出的来手抄件,原件绝不可能出库,能不能拿来定罪,看你的造化。”

    徐望川哼出一声笑,上半身往后一靠。

    “玩笔杆子搞黑料,还是你们科专业。”

    陈群戴上礼帽,双手拍净前襟的浮灰。

    “回大院等消息。”

    楼梯声远去,陈群的背影很快融进人流。

    徐望川留着没动,一壶龙井被他喝了个精光,确认街面干净了才下楼。

    回到大院已逼近十点。

    宫九果然还在办公室门框处抽卷烟,见人回来,皮鞋尖碾灭半截烟头。

    “到手了。”

    “妥了,下午送货上门。”

    徐望川扯下礼帽扔在办公桌上,单手解开长衫盘扣,往衣架上一挂。

    宫九把洋火盒揣回兜里,双手交叠抱胸。

    “拿枪,咱们去双龙巷蹲那狗东西。”

    徐望川手指在桌面弹了两下。

    “军装太扎眼,不用你我去蹲,我手上现成的棋子。”

    说着大步跨到桌后,摇通了杜彦龙的电话。

    “喂,老杜。”

    电话那头的杜彦龙听见动静,声音紧绷起来。

    “老板,您怎么亲自给我摇电话了,有吩咐。”

    “找你盘个道,你手底下那帮黄包车苦力,有没有在双龙巷片区趴活的。”

    杜彦龙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有,包在他们身上。”

    “去给我挑两个机灵点,对那片公馆住户脸熟的人。”

    杜彦龙连忙应下。

    “老板您只管发话,我现在就去码人。”

    咔哒一声。

    徐望川将听筒砸回原位,转身用手肘撑在椅背上看向宫九。

    “这帮苦力成天在街角趴活啃窝头,没人会去留心他们,查行踪比你拿枪顶着脑门还好使。”

    宫九开口抛出一句。

    “徐老板真是精打细算,光杆司令指挥着人家黑道养的兵。”

    徐望川往椅背上一靠,皮靴架上办公桌,手指随意叩着膝盖骨。

    “这叫白嫖,吃别人的饭替老子干活又省了军饷,你个只会开枪的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