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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389章 恶霸求饶金条买命-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9章 恶霸求饶金条买命
    地下看守所的灯头在半空晃荡两圈,惨淡黄绿的光线浇在齐金林缩成一团的皮肉上。

    沉重的黑铁链子把他锁在斑驳的审讯椅上,这孙子的坐姿早就把老底漏了个干净,屁股只沾了椅面边缘的几寸地方,两条腿夹在椅子底下乱抖,整个身子蜷缩扭动,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一个壳里去。

    徐望川推开门,铁轴摩擦音刺耳。

    齐金林的绿豆眼溜溜转动,视线先在徐望川腰间的配枪上转过,随后才转向周建生手里的牛皮纸文件夹。

    他这视线明明白白透着街溜子的底色,这号人只怕能当场崩了脑袋的真家伙,文字证据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擦屁股的废纸。

    周建生人还没走到桌边,粗破的嗓门已经先一步甩了出来。

    他把调查案卷砸在桌面上,食指曲起骨节,在字面上重重的敲击:“川哥。”

    周建生沾了点口水翻页:“这杂碎在城南烂出名了,东关街陈寡妇的祖传铺面被他强占了三间,寡妇带着两个没断奶的娃跪在门口求了三天三夜,他叫人把母子仨拖进巷子打了一顿扔在臭水沟里。”

    “那寡妇当晚就在铺面后头的房梁上吊了脖子,两个孩子在她脚底下哭了整整一宿,第二天早上街坊去收尸的时候,那大的还在扯他娘的裤脚。”

    周建生翻过一页,嗓门更哑了:“城南菜场卖菜的老头老太每月得给他孝敬两块大洋,交不出来的当场掀摊子踩烂菜筐,六十多岁卖豆腐的瘸腿张老头因为少交了五毛,被他手下一顿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家躺了两个月活活疼死的。”

    周建生歪过脖子往地上狠狠的啐出一口黄痰:“鼓楼那边布庄掌柜的闺女才十五岁,被他堵在死胡同里糟蹋了,丫头回家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来,她爹撬开门的时候,人已经拿剪子把手腕豁开了,救回来半条命,这辈子算是废了。”

    周建生把案卷摔在桌上,脖子上的青筋蹦出老高:“这王八羔子干的缺德事,畜生见了都得绕道走。”

    徐望川单手接住案卷随便翻看两页,脸上那副油滑市井相被刮的干干净净。

    牛皮纸夹子被他随手往桌案上一砸,他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到齐金林跟前。

    “他妈的,你小子真是无恶不作啊!”

    哐哐哐,对这齐金林连踹三脚。

    齐金林连嚎两声,痛的抱成一团,整个身子都因为剧痛而蜷缩通红。

    徐望川从容的往后倒退半步,弯腰拍掉裤管上蹭到的尘土,回过头冲着周建生交代:“建生,好好招待齐老板,先给他上个全套大菜。”

    周建生顺手摘了墙角的牛皮鞭,整个人蹲在满是沉泥的盐水铁桶边缘把皮鞭按了进去。

    浸透粗盐的鞭身被拎出水面,渗着黄渍的水珠顺着鞭梢吧嗒砸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

    周建生慢条斯理的卷起发黄的衬衣袖口,右膀子抡圆了狠狠的甩了出去。

    泡囊的皮鞭结实的卷在单薄的粗布后背上,没有清脆的声响,只有布料和血肉被一块砸烂的闷响。

    浸透盐水的皮鞭生生把皮肉撕扯开,齐金林的哀嚎从最凄亮的高音起步,熬到第十五鞭时喉咙里只剩下漏风的嘶嘶惨哼。

    打到第十八鞭的时候,他抠进铁扶手里的十根手指彻底松软脱力。

    徐望川看出了投降的信号。

    松开抓手的动作印证他丧失了最后半分抵抗力,皮肉之苦彻底击垮了他。

    第二十鞭带着血花稳稳的收了尾。

    齐金林瘫软的挂在链头里抽搐,背上的血水混着冷汗洇透了粗布料子,伤口黏着破布牢牢的粘在脊椎骨上,翻开的皮肉混着血水泛着白。

    二十鞭子砸出的效果远超在桌上掰扯三百句废话,这孙子哪敢等长官开堂过审?

    他嘴巴不停,飞快的把自己底细剥了个干净,怎么给日本人跑腿送信,怎么在春风渡二楼茶座遮掩接头碰码,连带每个月抽几分水过手多少黑钱全招了。

    要命的话柄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倒,嗓子喊劈叉了也要用气声接着出卖情报。

    真正引的徐望川聚起精神的,却是他哭诉的最后半截话。

    “长官大爷,”齐金林满嘴喷着血沫星子哆嗦出声,“这全是我大哥胡大有按着脑袋逼我干的,我不过是个在里头跑腿赚口剩饭的小喽啰。”

    他倒苦水的时候居然揣着一股子泼皮劲,卖起自家大哥来那叫一个干脆。

    徐望川扯了扯嘴角,并未对这句背刺给出任何应承。

    他在脑子里将这蠢货的买命供词与藤原洋子那份卷宗对冲盘算,两条线索紧紧咬合,日本海军省埋在金陵城的银根底细终于被摸清了。

    周建生把几页记满供状的黄纸拍回桌案,蛮横的扯过齐金林的粗糙拇指沾满腥红印泥,在末尾落款处狠捏出一个红印,这就算画押了。

    徐望川屈起膝盖慢悠悠的蹲在这流氓的视线平齐处,他语气一转,变得特别随和,慢悠悠的问:“想不想保住这条狗命?”

    齐金林一听自己还有活路。

    顶着肿胀的猪头疯狂点头,要不是颈椎扯着肉感觉能把脑袋甩飞出去:“想活,大爷饶命,你还想知道什么?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都干!”

    徐望川双手搭在皮鞋上端:“那就聊聊除了那一百二十根金条,你还有多少能买命。”

    齐金林哪还顾得上捂紧钱袋子,顺着气门直接兜底:“我还有一个宅子,那里放着都是钱的,还有城东恒泰当铺里有我六万大洋的存单,老家地头还攥着一百零三亩上等水田的红契子。”

    他抖落一处家底就撑开细缝眼看一眼面前蹲着的这人。

    他满心期盼徐望川能见钱眼开,可徐望川那张脸刮尽了油水,一点反应都没有。

    齐金林把心一横,哆嗦着连带小老婆被褥里藏的金戒指也全交代了。

    当他哭嚎着赌咒发誓连买口薄棺材的碎票子都填进去了,徐望川这才点头。

    透着几分不耐烦和勉为其难收下孝敬的流氓做派,这番做派让齐金林心里七上八下的。

    徐望川双腿发力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

    走到宫九身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老九,把胡大有给我请来坐坐。”

    宫九没问为什么,转身大步的跨走了。

    徐望川顺手点拨正在捆扎卷宗的周建生:“建生。”

    “带点人去按照齐老板说的,把齐老板捐给咱们日调部的金银带回来。”

    周建生乐呵呵的应承下来,拎着空盆收队提人去了。

    “齐老板不急,等周队长回来,看看你的买命钱够不够,咱们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