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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53章 干净利落这才是专业锄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53章 干净利落这才是专业锄奸
    徐望川把那截折断的铅笔尖掸到地上,从桌角重新抽出一支红蓝双色铅笔。

    他没有再去看名单底部那个带星号的名字。

    笔尖移回纸张顶端,在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

    “老刘。”

    徐望川转头。

    刘向东从墙角站直身体,凑过来听差。

    “你去一趟公共租界的工部局大楼,找那个叫卡文迪许的英国佬。”

    徐望川把名单压在桌上。

    “这批名单上的人,有几个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有买卖,咱们动手的时候免不了会出大动静。”

    “告诉他,最近这段日子租界里的水会混一点,让他手下的巡捕看到不该看的就闭上眼,听到不该听的就捂上耳朵。”

    “明白,五根金条喂出来的洋狗,总得给主子看两天门。”

    刘向东咧嘴笑了笑,推门出去办事。

    徐望川把目光转回名单。

    马德胜。

    这人在特务处上海区当了三年交通员,手里攥着七条单线联系的情报渠道。

    日军进租界外围的那晚,他卷了保险箱里的活动经费,带着两个交通站的花名册投了宪兵队。

    十二条人命,换了他如今在虹口地界上的一身狗皮,外加宪兵队司令部发的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徐望川把名单推向站在门边的宫九。

    指关节压在马德胜的名字上。

    “他躲在虹口东熙路的一家日本旅馆。”

    宫九走近桌边,低头看着名单。

    “日本人给他配了枪。”

    “这小子怕死,平时绝不离开旅馆方圆两百米的街区。”

    “有什么习惯?”

    徐望川拿火柴点燃没抽完的半截烟。

    “每天早上十点,去旅馆街角的一家铺子吃阳春面。”

    “两百米。”

    徐望川夹着烟,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盘旋。

    “去把账结了。”

    宫九转身推门走入上海的雨夜。

    虹口东熙路被日本宪兵队接管,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膏药旗,巡逻的日本兵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在街面上晃荡。

    宫九换了三套行头,在这条不足三百米的街道上把马德胜的作息规律摸了个通透。

    马德胜去面铺的时间会差一两分钟。

    他走路总是贴着墙根,过马路时习惯把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扣着南部手枪的扳机。

    面铺是一对苏北老夫妻开的,临街挂着发黄的布帘,里面只有四张掉漆的方桌。

    第三天。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宫九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长衫,头顶戴着一顶黑色宽檐礼帽。

    他压低帽檐,掀开布帘走进面铺。

    苏北老头正在灶台前捞面条,锅里飘出劣质猪油的腥味。

    “老板,来碗清汤面,多撒葱花。”

    宫九走到最靠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背对着街面,左手从长衫袖口滑出。

    一把打磨的没有反光的剔骨刀贴着小臂内侧,被两根黑色皮筋固定在手腕处。

    上午十点零三分。

    门帘被粗暴的掀开,带进一股裹着雨腥味的冷风。

    马德胜穿着黑皮衣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目光警惕的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老李头,照旧,赶紧的。”

    马德胜走到靠门的桌子前,拉开条凳坐下。

    宫九没有回头。

    桌上的粗瓷碗里冒着热气,汤面上飘着几点葱花。

    他拿起一双竹筷,在桌面上齐了齐。

    马德胜坐下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宫九的侧脸。

    起初他没有在意这个穿长衫的食客。

    直到宫九端起面碗,碗口热气往上一冲,长衫袖口滑下半寸,露出一截很窄的黑色护腕。

    马德胜右眼角抽了一下。

    他太熟悉那东西了。

    那是特务处行动外勤标准配发的防割腕带。

    视线上移,他看到了宫九从帽檐下斜过来的一只眼睛。

    马德胜右手在口袋里快速扣动扳机。

    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宫九已经放下面碗。

    转身,跨步,灰布长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左手手腕一抖,皮筋回弹。

    剔骨刀稳稳落入掌心。

    马德胜把南部手枪从口袋里抽出一半,枪管卡在皮衣口袋的内衬上,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刀锋到了。

    没有格挡,没有废话。

    刀刃切开马德胜颈部的皮肤,顺着喉结下方两寸的位置捅了进去。

    刀身在血肉里转了九十度。

    拔出。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血从马德胜的喉咙里喷出来,溅在油腻的方桌上,也淋透了他自己的黑皮衣。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气声。

    身体失去支撑,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条凳也跟着翻倒在铺着石砖的地面上。

    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没能拔出来的手枪,双腿在地上乱蹬。

    苏北老头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阳春面站在灶台前,半天没敢动。

    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的滚着。

    宫九从长衫内侧摸出一张叠好的白纸。

    手腕一甩,白纸落在马德胜沾满鲜血的胸口。

    纸上只有十个用毛笔写的正楷大字。

    汉奸卖国,人人得而诛之。

    宫九将剔骨刀在马德胜的皮衣下摆上蹭去血迹,收回袖口。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沾着汗渍的铜板,抛在老头面前的灶台上。

    “面钱。”

    没理会瘫坐在地上的苏北老夫妻。

    宫九掀开门帘,快步走入街头的人流中。

    法租界,霞飞路二号。

    安全屋里的药水味比前两天淡了一些。

    徐望川坐在那张行军床上,用单手翻看着周伟龙派人送来的租界黑帮势力分布图。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卷进来。

    宫九走进屋,在门口的铁盆里洗了洗手。

    他把一块带血的干毛巾扔进墙角的垃圾篓。

    “完事了。”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徐望川放下分布图,拿起红蓝铅笔。

    在名单上第一个马德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叉。

    “干净吗?”

    “必须干净。”

    宫九仰头喝干了水,把杯子重重扣在桌面上。

    “下一个。”

    徐望川的目光顺着名单往下移动。

    划过粮商,码头工头,旅馆老板,最后停留在那个带星号的名字上。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

    他把名单扯过来,将煤油灯拉近了一些。

    胸口那块没取出来的弹片又疼了。

    那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第七个名字。

    那也是他刚才把铅笔戳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