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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57章 杀肥猪不收废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57章 杀肥猪不收废纸
    “许德山是个烫手山芋。”

    徐望川从樟木柜的暗格里摸出一份牛皮纸袋,“啪”地甩在方桌上。

    “现在满大街都是宪兵,去虹口把活人绑出来?那叫给小鬼子送年货。”

    他重新坐下,食指点着纸袋。

    “法币一天天在贬,周伟龙那点狗粮能嚼几天?咱们得自己找条财路。”

    宫九走近,瞥了一眼纸袋。

    “这是什么?”

    “肥猪。”

    刘向东麻利地解开绕线,倒出档案和照片。

    最上面是张两寸黑白照。

    照片里的男人脑满肠肥,前额谢顶,绸缎马褂,夹着雪茄的手指套着两个粗大的金戒指。

    “郭汉生,上海滩有名的大粮商。三天前日本人刚给他挂了个头衔,伪商会会长。前天庆功宴上,他主动捐了十万斤大米,还有两百条小黄鱼。”

    角落里练习换弹匣的赵铁鹰手上停了一下,那把柯尔特攥得更紧了一点。

    宫九右手摸向后腰刀柄。

    “杀他?”

    “杀他有什么用?”

    徐望川嗤笑一声,摇头。

    “人死了,两百条小黄鱼能自己走进咱们口袋?一枪崩了他,除了给报纸添个头条,咱们连个铜板都捞不到。”

    “你要抢?”

    徐望川身体后仰,一条腿架了起来。

    “抢那是青帮流氓和土匪干的活儿。咱们吃的是公家饭,这不叫抢,这叫依法收缴敌伪资产,充实抗战经费。”

    这番话硬生生把敲诈勒索说成了精忠报国。

    刘向东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却不得不服气。

    “向东,摸的底查清楚没有?”

    刘向东翻开记录本。

    “郭汉生这几天没敢去虹口,缩在法租界霞飞路中段的私宅里,那宅子是他买来养外室的,里面的外室叫白牡丹,唱平剧的。宅子里养了八个带枪的保镖,出门两辆福特车前后夹着。”

    他停了一拍,压低声音。

    “还有件更要命的。郭汉生给日本人运的那批军粮,账面数量和实际入库数量对不上,这老狐狸一边给日本人当狗,一边在狗粮里掺沙子吃回扣,那本核心私账,就藏在霞飞路私宅的保险箱里。”

    屋里安静了一秒。

    徐望川笑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世俗与精明,带着点吃定了对方的狠辣。

    “做汉奸的不贪钱,那叫有信仰,难对付。贪钱的汉奸,才叫肥猪,猪养肥了,就该杀来过年了。”

    他站起身,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拿毛巾胡乱擦干。

    “向东,去租辆车,要气派点的。老九,换衣服。”

    宫九站在原地没动。

    “强攻霞飞路私宅?就咱们两个人?八个保镖不是摆设。”

    “谁告诉你要强攻了?”

    徐望川把毛巾扔进盆里。

    “咱们去吃他的鸿门宴,拿着他的催命符登门,他不仅得客客气气请咱们进去喝茶,还得自己老老实实把保险箱打开。”

    半小时后,徐望川从楼梯走下来,大厅瞬间安静了。

    旧风衣不见了。

    换上的是一身剪裁贴身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发油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牛皮鞋黑亮能照出人影,左胸口袋里叠着一块暗红真丝手帕。

    活脱脱一个混迹十里洋场的阔少。

    沈玉兰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徐副主任,去百乐门包场点头牌都够了。不过,西装左边腋下鼓了一点。”

    那是藏着勃朗宁的位置。

    徐望川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抬头时嘴角挂上了笑面虎的招牌弧度。

    “见大老板就得有大老板的派头,穿得穷酸了,人家不拿正眼看你,待会儿开价都不好意思往高了叫。”

    赵铁鹰提着半自动手枪走过来,有些不放心。

    “老板儿,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在街角接应?”

    “不用。”

    徐望川拍了拍他手臂。

    “人带多了,郭汉生以为咱们要去火拼,他一紧张真下令开枪怎么办?和气生财,你在家好好练左手拔枪。”

    门外传来两声喇叭响。

    徐望川往外走,刚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刘向东,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

    “见到郭汉生,说话记着点。法币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告诉他,老子只要大洋,美元,英镑,日元,少一块大洋,我就把那本回扣账单亲自送到日本宪兵队司令部去。”

    “明白!”

    一辆八成新的黑色道奇轿车停在巷口,刘向东开车,徐望川和宫九坐在后排,车子驶出暗巷,汇入法租界繁华的街道。

    窗外撕裂得厉害。

    苏州河北岸的废墟还在冒烟,租界里头霓虹灯照常闪,有钱人裹着貂皮大衣进西餐厅,街边报童挥着油墨未干的报纸喊着国军撤退的新闻,难民们瑟缩在墙角,有人手里攥着半块硬了的饼,空洞地看着过往的车辆。

    徐望川视线在那块饼上停了一拍,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宫九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收敛了那股暴戾的杀气,右侧腋下和左腿绑腿处,各藏着一把柯尔特和一把剔骨刀。

    “郭汉生不认账,或者直接动手,怎么处理?”

    徐望川转头,轻笑了一声。

    “他是个商人,商人的底线是利益,命没了,钱留着烧纸吗?”

    他收起笑容,语气冷硬下来。

    “他比咱们更怕日本人知道那本账。但如果他真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九,你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活阎王。”

    宫九拇指一抹,“咔哒”一声合上了纯银打火机。

    车子拐进霞飞路中段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法国梧桐落光了叶子,路尽头是一座三层西式洋房公馆,黑色铁栅栏门紧闭,草坪修剪整齐,停着一辆黑色福特。

    道奇轿车缓缓停在正门外。

    门口两个穿黑对襟短打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死盯着这辆陌生的车。

    刘向东绕到后排拉开车门,徐望川迈步下车,抬手理了理西装下摆,牛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响声,宫九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干什么的,这儿是郭公馆,私人宅邸,找错门了吧?”

    一个黑衣保镖走上前来横着肩膀挡住去路,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徐望川。

    徐望川站定,双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目光极快地扫过保镖腰间的凸起,停留了半秒。

    那个保镖的右手大拇指本能地往皮带方向缩了一下,试图摸枪的防备反应。

    “我找郭汉生。”

    徐望川语气平淡,连个头衔都没带。

    “放肆!”

    另一个保镖横眉竖目,直接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郭会长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赶紧滚,不然大爷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

    “啪!”

    耳光声脆响在林荫道上弹了回来,没有任何废话,徐望川右手从裤兜里抽出,反手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狠狠扇在那个按枪保镖的左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