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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62章 送给周区长的礼鱼饵死咬不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62章 送给周区长的礼鱼饵死咬不放
    方维新站在玄关地毯上,水珠顺着雨衣下摆往下滴,在地板上积起一小摊水。

    徐望川看了一眼方维新起伏的胸膛。

    “周伟龙来了?”

    徐望川走到沙发前,抓起搭在靠背上的衬衫。

    “没有,是他副官。”

    方维新抹了一把脸上雨水,气还没喘匀,“他在霞飞路街口把我拦了。说是处座密令,要别动队第一支队明天晚上全员出动,配合上海区强攻虹口的日军仓库。”

    徐望川把胳膊伸进袖子,也没冷笑。

    “强攻虹口?”

    徐望川低下头,伸手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他嫌外面雨不够大,想拿兄弟们的血洗街。”

    方维新咽了口唾沫:“老板,他说那是日军囤冬装和药品的仓库,打下来能管租界的急用。还说如果不配合就是违抗军令,要上报重庆办了咱们。”

    “办个屁。”

    徐望川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明晚?虹口?周伟龙打黑枪行,这种事他胆子什么时候变大了?”

    方维新愣在原地。

    宫九开了口。

    “声东击西。”

    他停了一下,拿起擦完的柯尔特扣了一下击锤,没说别的,把枪搁回桌上。

    “老九明白。”

    徐望川咬住一根烟,擦燃火柴,“他今晚刚在闸北赔了一个行动队,日本人肯定盯着他。他明晚让咱们去虹口闹,把宪兵队的视线全引过去,他好干别的,你们自己算。”

    徐望川吐出口烟,隔着烟雾看着方维新。

    “回去原话告诉那个副官。”

    徐望川语气平稳,透着股混账劲,“就说别动队的兄弟们全重伤了,动不了。上海区要是想送死自己挑地,别拉着我垫背。”

    方维新挺直腰板:“明白!”

    方维新转身推门进了雨里,门刚关上不到一分钟,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向东钻了进来,顺手把门插上。

    他摘下湿透的礼帽扔在桌上,转头看向徐望川。

    “副主任,摸清楚了。”

    刘向东走到炉子边,烤着冻的发僵的手,“那个特务头子逃回租界后根本没回上海区。”

    “去哪了?”

    徐望川扣着衬衫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他在贝当路绕了几个圈,确定没人跟踪后,钻进了亚尔培路的当铺。”

    刘向东回头,压低声音,“那家当铺是咱们一直盯着的日本人的一个点。”

    徐望川手停住了。

    “他进出当铺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刘向东面前,“给我演一遍。”

    刘向东立刻站直,回忆了一下。

    “他进去的时候是这样的。”

    刘向东缩起脖子,肩膀往里塌,双手插在兜里,脚步又细又碎,眼神乱瞟。

    徐望川看着这个样子,说了一个字:“怂。”

    “出来的时候呢?”

    “在里面待了大概二十分钟。”

    刘向东换了个姿势,肩膀放平,步子迈的比刚才大。

    最关键的是,左手按在腰侧,下巴也抬高了。

    徐望川脸上浮出一点笑,眼睛里却很冷。

    他没解释,转头看了一眼宫九。

    宫九没回头,声音冷:“拿了钱,或者拿了枪。”

    徐望川打了个响指,“腰上多了重量,日本人不仅没杀他,还给了赏钱。”

    “许德山缩在安全屋里不出来,正愁找不到撬棍。既然这瘦猴是日本人养的,那我们就借他的嘴,给日本人报个丧。”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张毛边纸。

    没用右手,拿起一支钢笔,用左手握住写下一行字。

    “许德山这头肥猪生了反骨,想带着钱跑路。明晚码头,杀了他。”

    写完,他把纸条拿起来吹干。

    接着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沾着泥水的鞋踩了一脚。

    最后捡起来展开,上面印着半个脏鞋印,边缘都磨损了。

    徐望川把纸条递给刘向东。

    “向东,明天下午你换身便装,去瘦猴常去的地方转转。”

    徐望川顿了顿,“他认识你,才要让他偷。他认得这张脸,才会相信这张纸是从我们内部漏出来的真货,不是圈套。”

    刘向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副主任,您这是要离间?”

    徐望川笑了一声,“咱们要先完成处座的任务。”

    刘向东小心把纸条收好:“我懂了。”

    “去吧,把法租界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下午两点,霞飞路背街。

    泰丰茶楼。

    这地方人多手杂,桌上堆满花生壳,空气里全是烟味和霉味。

    外面打的厉害,茶楼里依然挤满了苦力、黄牛和探子。

    刘向东穿着一件旧大衣,领口敞着,一身酒气。

    他跌跌撞撞走上二楼,在角落坐下,大着舌头喊伙计上茶。

    他落座的动作很大,大衣兜里一张脏纸条露出一半,挂在兜边。

    隔着几张桌子。

    瘦猴正咬着油条,眼睛死死盯着刘向东,连油条都忘了嚼。

    昨晚雨里的那场仗让他到现在都害怕。

    他记得这个跟在徐望川身边的人。

    这帮人虽然名义上是上海区的,但徐望川从来不听周伟龙的,他们有单独的路子。

    他盯着刘向东兜里那张纸条,咽了口唾沫。

    刘向东给自己倒了杯茶,手一抖,热水泼在手背上。

    “哎哟!”

    刘向东骂骂咧咧站起来,甩着手往茅房走。

    大衣顺手搭在了凳子上。

    那张纸条彻底露了出来。

    台上说书人正喊的响,茶楼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角落。

    瘦猴把油条往嘴里一塞,站起身,悄悄走了过去。

    他缩着肩膀,借着转身让道的空隙,两根手指探进大衣兜。

    一夹,一顺。

    纸条落入袖口,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这时候楼梯口有脚步声近了。

    瘦猴背对着那边,站在窗户根假装看街面,死死攥着纸条。

    刘向东从背后经过,在桌边坐下,提壶给自己倒茶,没察觉丢了东西。

    瘦猴悄悄下了楼梯。

    到了阴影里,他才把纸条展开扫了一眼。

    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他憋着一口气,手指开始发抖,在楼梯下大口喘气。

    许德山!

    那个大汉奸竟然要带着钱跑路?

    特务处要在明晚杀了他!

    这绝对是宪兵队想要的情报。

    瘦猴把纸条攥进拳头,推开侧门进了人群,脚步越走越快,往亚尔培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