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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468章 绝路豪赌连环杀局-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68章 绝路豪赌连环杀局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后身的独立洋房内,大厅碎瓷片已经被打扫干净,但压抑没散。

    许德山手里拿着一把黄铜放大镜,整个人趴在茶几上,盯着那张特别通行证。

    镜片贴着钢印边缘一点点移动。

    许德山懂行。

    他早年混码头的时候,见过真正的太古轮船公司票据,看过纸张的水纹,看过油墨的渗边。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手写的英文签名上。

    他直起腰,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老脸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额头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盯着这张票,盯了很久。

    有几处地方,他的眼神停了一下。指腹在纸张边缘轻轻刮过,感受着纹路的走向。

    然后他把放大镜放下了。

    这一刻,他不是看不出来。他只是不想看出来。绝境里的人,有时候需要一个能信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只有七成真。

    “好,好,真的是英国人的路子,真票!”

    许德山大口喘着气,把通行证拍在桌面上。

    烟罗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许德山发疯的样子,没有说话。

    “定金我已经给了。”

    她声音干涩。“那位孟先生说,三天后凌晨两点,十六铺野码头碰头。”

    烟罗停了一下。“但他说是过路费。你手里所有现金的七成,也就是三百根金条,一分不能少,必须全带上。”

    许德山的笑声停住了。

    那张潮红的老脸瞬间变了颜色。由红转白,又憋成一种极度难看的紫红色,腮帮子的肌肉往两边绷死,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三百根,七成?”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妈的,他真敢这么狠的宰我!”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跨到烟罗面前,双手伸出,扣住了烟罗的脖子。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婊子!”

    许德山双眼通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是不是你联合姓孟的,一起来做局阴老子,你们想吞了老子的钱!”

    烟罗被掐的双脚离地,脸涨的紫红,两手死命扒着许德山的手腕,指甲在他手背上抠出几道血口子。

    她没有闭眼。

    窒息的眩晕里,烟罗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许德山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清清楚楚看见他的瞳孔。黑色瞳孔在眼白里乱转,没有焦点,手上的劲儿也一阵一阵的,在松和紧之间反复。

    她见过真正要掐死人的眼睛。

    眼前这双不是。

    烟罗艰难扯动嘴角,喉咙里挤出冷笑。

    “你……掐死我……也得死。”

    她断断续续往外吐字,每一句话都击中许德山的要害。“你现在除了信他……还能信谁,日本人……明天就能……活剐了你!”

    许德山的手瞬间松开了。

    烟罗摔在地毯上,剧烈咳嗽着,大口吸气。一手撑着地毯,半天没有站起来。

    房间里只剩她的喘声和许德山粗重的呼吸声,两股声音混在一起。

    许德山跌坐回沙发里,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张船票。眼底的慌乱慢慢退下去,剩下歇斯底里的阴毒。

    “好,三百根,我给。”

    他冷笑出声,转头看向门外的黑夜。“老子混了一辈子青帮,吃过刀子吃过枪子,还没被人这么狠的宰过。他想要钱,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命花。”

    当天下午,许德山暗中启用了一个青帮暗线,费了两倍的价钱,找了四个杀手。

    据说其中一个,在码头上徒手撂倒过四个巡捕,绰号叫铁锤。这人出手前有个习惯——先把指关节在腰上压一遍,响声连成串,像在调弦。

    许德山坐在洋房里,盘算着这笔账目。

    计划的很好。等到了码头,验完船,只要双脚一沾上甲板,他就让手下掏枪,把姓孟的南洋阔少乱枪打死扔进黄浦江。既省了船票钱,又能霸占一条出海的退路。

    他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这辈子他坑过的人,多了去了,哪有人能坑回来的。

    同一时间,烟罗离开洋房后,没有照常坐黄包车直接回百乐门。

    黄包车拉到爱多亚路中段,她突然敲了敲车夫的靠背,让车停下。付了车钱,站在人行道上,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

    然后她快步走向街角的公共电话亭,拿起听筒,塞入硬币。拨下一长串号码,接通后用手捂住嘴,快速低声说了两句话。整个通话不到十秒钟。挂断后迅速推开玻璃门,拦了另一辆出租汽车离开。

    这些细微动作,一丝不落落在街对面一个人的眼里。

    刘向东蹲在一家生煎馒头摊子旁边,手里捧着个纸包,嘴里咬着半个流油的生煎,眼睛盯着电话亭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霞飞路据点。

    刘向东把嘴里的肉沫咽干净,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川哥,那女人有问题,她中途下车打了电话。我看她握听筒的姿势和看街面的眼神,绝对不是在跟裁缝铺订衣服。”

    宫九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块棉布擦拭那把柯尔特1911。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大拇指拨开击锤保险,金属的咔哒声在房间里响起。

    “去把她绑了,或者直接灭口。”

    宫九的声音很冷。“线人不干净,会反咬一口。”

    “把枪放下。”

    徐望川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那根老烟斗,用火柴点燃烟草,吸了一口。烟雾后面,他的眼神透着一种掌控感。

    “能给汉奸当外室,还在这种局面下活的滋润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套底牌?”

    他把火柴梗扔进烟灰缸。“她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或者是找了另外的靠山,想在码头上试我的底。”

    徐望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阴云。“随她去。这局面越乱,多几方人马进来搅局,许德山就越没有退路。”

    他扯了扯嘴角。

    “许德山以为他在黑吃黑,烟罗以为她在借刀杀人。”

    他把烟斗在窗台上磕了磕,磕出一点烟灰,落进细雨里。

    “没关系,三天后,黄浦江边上,让他们都来。老子的网,就是专门等这种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