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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502章 奸商捡破烂套路撩美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02章 奸商捡破烂套路撩美人
    下午三点,大和饭店四楼套房里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切成一道窄缝,落在地毯上,又窄又亮。

    徐望川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皮鞋尖有节奏地晃着,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装烟丝的老烟斗,右手手指在茶几上敲出一段不成调的节拍。

    整个人的姿态像个等着收租的二道贩子。

    沈玉兰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在地图上比划,听见那敲击声终于忍不住了,用日语小声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哼曲子。”

    “越是要死的时候越要活得像个人。”

    徐望川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沙发扶手上磕了两下,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明天晚上之前,通行证必须到手。”

    “我知道,渡边洋子。”

    沈玉兰放下铅笔,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题是你怎么接近她,总不能直接敲人家房门说早川先生想跟您交个朋友吧。”

    “那不成流氓了吗。”

    “你本来就是流氓。”

    徐望川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撑着膝盖,脸上的懒散收了三分。

    “我需要一个偶遇的场景,让她主动凑上来的那种。”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昨天酒会上那两个运输队的军官欠我人情,他们能告诉我渡边洋子平时去哪儿。”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你的记者身份是块敲门砖,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最喜欢被采访。”

    沈玉兰的眉头拧了一下:“神宫寺一还在暗处盯着,你任何刻意的社交动作都可能被他解读成情报行为。”

    “所以不能刻意,得让它看起来像一个铜臭商人在拓展生意。”

    徐望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早川太太,麻烦你以记者采访后勤保障的名义,去大堂打听一下渡边小姐的日常行踪。”

    “你让我去?”

    “你去才自然,一个记者太太对后勤司令千金感兴趣,那是职业本能,谁都不会多想。”

    沈玉兰看了他三秒,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起身整了整旗袍的领口,拿起手提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两个小时。”

    “够了。”

    门关上之后徐望川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底的东西变了,他走到衣柜前蹲下来,拉开最底层的暗格看了一眼那只皮箱,确认锁扣上的头发丝还在原位,才重新站起来。

    四十分钟后沈玉兰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把手提包扔在床上。

    “渡边洋子每天下午四点去中山路的一家咖啡馆喝英式红茶,那地方原来是民国外交官太太们的聚会场所,现在被军官家属占了。”

    “好地方。”

    “别高兴太早,门口有宪兵站岗,没有军方关系的平民进不去。”

    徐望川的嘴角抽了一下,在房间里踱了两圈,走到衣柜前面停住了。

    他蹲下去,从最底层翻出一样东西,捏在手里举起来对着光看。

    一张皱巴巴的硬纸卡片,上面盖着后勤部的红色印章。

    沈玉兰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酒会上那个喝醉的少尉,我从他身上顺来的不只是请柬。”

    徐望川把那张临时出入证在指间翻了个面,上面的照片栏是空白的,只有一个编号和一行小字:后勤部临时访客通行。

    “少尉醉成那样,到现在估计还没发现丢了。”

    他把出入证揣进西装内袋,回头对沈玉兰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想揍他。

    “早川太太,你老公不但会做生意,还会捡破烂。”

    沈玉兰没搭理他,走到衣柜前把他下午让女招待熨好的衬衫拿出来扔到他怀里。

    “换衣服,发蜡再抹一层,你那个奸商样子不够油的话骗不了大小姐。”

    徐望川接过衬衫开始换,又从饭店商店买的纸袋里掏出一盒进口巧克力,瑞士产的,包装还算体面。

    一切收拾妥当,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沈玉兰一眼。

    “你在房间等着,如果我两个小时没回来,你就把皮箱交给宫九。”

    他顿了一下。

    “他知道怎么做。”

    沈玉兰站在窗边没动,右手摘下一颗珍珠耳钉攥在掌心里,指节收得很紧。

    她没说话。

    徐望川也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咖啡馆在中山路靠近鼓楼的位置,门脸不大,但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刺刀在夕阳下反着冷光。

    徐望川大摇大摆走过去,出入证亮在手里,嘴巴比腿快。

    “后勤部的,给渡边小姐送古董样品来的,她约我四点到。”

    宪兵接过出入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神在他那身油光水滑的行头上停了一下。

    “等着。”

    一个宪兵转身进去打了个电话,徐望川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商人等客户接见时那种卑微又期待的笑。

    两分钟后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侍者从里面出来,微微鞠躬。

    “早川先生,渡边小姐请您上二楼。”

    两个宪兵面面相觑,把出入证还给他,没再多问。

    二楼包间的光线比楼下柔和得多,窗帘是半透的纱质,把外面的残阳滤成一层淡金色。

    渡边洋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浅色洋装换成了淡紫色和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本法文小说,封面朝下扣着。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徐望川,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开口第一句话是:

    “昨晚你打那个老头子的时候,我数了一下,左手比右手多扇了一巴掌。”

    徐望川的脚步顿了半拍。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远超他的预判。

    他脸上的油滑敛了两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粗中带细,匪气里掺着三分坦诚。

    “渡边小姐好眼力。”

    他把巧克力放在桌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姿态比在神宫寺一面前松弛,但比在运输队军官面前收敛。

    “我早川正彦这辈子就两件事不骗人,第一件是做生意,第二件是打老婆被人欺负时候的反应。”

    渡边洋子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巧克力盒子上,手指碰了碰盒盖,又推了回去。

    “我不吃甜的。”

    她把法文小说合上放到一边,下巴微微抬起来。

    “但你可以坐下来,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

    徐望川笑了,笑得很自然,活脱脱一个终于等到大客户开口问价的小商贩。

    “瓷器,渡边小姐,我做瓷器生意。”

    四十分钟的茶喝下来,徐望川把一套倒卖古董的说辞讲得活色生香,从景德镇的窑口讲到横滨的拍卖行,中间故意露了几个关于釉色断代的专业判断,每一个都精准到让渡边洋子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学过美术史的,东京女子大学的高材生,能听出这些知识不是背书背来的。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渡边洋子把茶杯放下,第一次露出一点笑意,“嘴巴粗得像码头工人,肚子里的东西倒不少。”

    “做我们这行的,嘴巴不粗镇不住场子,肚子里没货又骗不了行家。”

    徐望川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鞠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躬。

    “今天叨扰渡边小姐了,改天有好货到手,第一个给您过目。”

    渡边洋子没有起身送他,只是端着茶杯说了一句。

    “明天下午我还会来,如果你有好东西给我看的话。”

    徐望川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脚步轻快得跟刚谈成了一笔大买卖没两样。

    但在拐过街角的瞬间,他的笑容一下子收干净。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半截,里面有人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咖啡馆的方向。

    不是神宫寺一的人。

    那人制服袖口上的标识徐望川看得很清楚,陆军参谋本部第二部。

    矢场隼人的系统。

    他的脚步没有变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所谓的商人表情,甚至还朝那辆车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嘟囔了一句“挡道”,然后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背后的冷汗把衬衫贴在了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