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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58章 局座亲电嘉奖-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58章 局座亲电嘉奖
    七十六号驻地,窗户关得严实,烟灰缸里戳满了烟屁股。

    涩谷将一叠厚重的花名册甩在李士群面前的茶几上。

    “名字。重新理。枭先生交代了。有前科的。家眷在重庆的。一个不留。”涩谷的声音梆硬,皮鞋踩得地板闷响。

    李士群弯着腰,双手抓起花名册,翻开第一页。

    吴四宝立在旁边,眼睛钉在名册上那道粗黑的横线上。

    他手底下的自卫队编制,被人用红笔齐刷刷划掉了一半。

    “涩谷太君,这些人都是跟着我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吴四宝往前跨出半步,牙齿咬得咯咯响。

    涩谷没有回头。

    “枭先生要的是干净,有污点的,一律剔除。”

    李士群没出声,从口袋里摸出钢笔,顺着红线往下划。

    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在屋内格外刺耳。

    梅机关,二楼审讯室。

    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光线惨白。

    涩谷坐在桌子对面,两份残缺的物资签核单摆在中间。

    他说日语,杨文远用中文答。

    “昭和十三年,四月的履历。”涩谷把签核单往前推了推,手指叩击桌面。

    杨文远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扣得发紧。

    “汉口,祥泰货栈。老板卷了钱跑路,铺子让当地帮会强收了。”

    涩谷身子往前压了压,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

    “引荐人,刘德顺,他当时在哪个帮会?”

    “青帮大字辈,前年得霍乱死了。”杨文远的目光落在涩谷的领带结上,没往别处挪。

    涩谷一掌拍在桌面上,签核单跳了一下。

    “撒谎!刘德顺没死。他在法租界开了家烟馆。”

    杨文远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随即又合拢。

    “太君弄错了,那是同名同姓。我引荐人死的时候,我亲自送的葬。”

    涩谷盯着他,整整十秒。

    “出去。”

    杨文远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

    走廊里的风倒灌进来,后背的衬衣湿透了,冷风一贴,整个人打了个寒噤。

    宫九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

    一块白色手帕从宫九袖口滑落,直直掉在杨文远脚边。

    杨文远弯腰捡起手帕,脚步没停,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推开隔间门,插上插销,他才把手帕摊开。

    折角处别着一张细长的字条。

    “枭已提调皖南废稿原件。武汉旧履历重背。问到武汉必见血。”

    杨文远将字条撕碎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阀。

    漩涡卷走纸屑。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打开隔间的门。

    大丰贸易行,后院。

    徐望川捏着半截香烟。

    收到警报的情报刚刚在他面前的火盆里化为灰烬。

    “通知陈群,去趟工部局人事档案室。”徐望川转头看向沈玉兰,“把杨文远在上海的入职履历抽出来,边上做道水渍。他在汉口做旧文书的年纪,必须完全对上。不能有半点岔子。”

    沈玉兰拉开身后的抽屉。

    “老花镜,瑞祥记故纸,褪色笔杆。半小时后送进死信箱。”她把几样物件装进一个牛皮纸袋,点燃一根线香,熏烤着那张瑞祥记故纸。

    纸张边缘泛黄。

    她用棉线缠紧纸袋封口。

    徐望川按灭烟头,转身走向前楼。

    前门被推开。

    惠特克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两人改用英语。

    “你要的东西。”惠特克把皮箱放在柜台上,拨开搭扣。

    两台改装美式电台,四枚带引线的定时雷管。

    黄铜雷管泛着金属光泽。

    惠特克从内兜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徐望川。

    “华兴券票面彩印微缩底版。”惠特克松开手,“美方财团从上海证券交易所废弃堆里翻出来的。”

    徐望川抽出底版照片,拿起桌上的放大镜。

    他将底版迎着强光,视线扫过票面四角。

    花纹繁复,边缘线条内折。

    放大镜的角度调了三四回,徐望川的手指停住了。

    四个日文年号花押,嵌在云纹里。

    他把放大镜递给惠特克,指尖点住花押的位置。

    “这不是新法币。”

    惠特克凑近了看。

    “换了层皮的军用票,没有黄金,没有外汇,就靠这个东西往租界灌。”

    惠特克捏着镜框边沿,久久没放下。

    “我们会把这个消息传递给美方财团。”惠特克拉紧风衣领口,转身往外走。

    沈玉兰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文。

    眼眶红了一圈。

    “局座亲自批的。”她把电文递过去。

    马驰原凑过脑袋。

    “沪上之地,徐不负国。”沈玉兰念出这八个字。

    马驰原一巴掌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痛快!”

    沈玉兰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把茶杯端开。

    “对街还有人在,你想死直说。”她压低声音冷斥。

    马驰原讪讪收回手,脖子缩了缩。

    徐望川收起电文,折叠整齐放入口袋。

    “拟电报。华兴券的暗记位置、印钞厂铜版库的位置、枭到上海的日子,全编进去。”徐望川看着老周,“走香港那条线,发加急。这是给重庆的一份投名状。”

    一个小时后,重庆回电送达。

    “阻华兴券。先断其印,后断其信。人员补给沪站自筹。”

    徐望川抓起桌上的三色铅笔,大步走到墙边的上海区划图前。

    红笔重重点在闸北。

    “印钞厂铜版库。”红圈画下来。

    蓝笔划向南市。

    “吴四宝刚吞的季家库房。”蓝圈落下。

    黄笔封死虹口。

    “高桥的华兴券发行办事处。”黄圈封口。

    三个圈画完,他扔下铅笔,转身看着屋里的几人。

    “报数。”

    沈玉兰拿起一张白纸。

    “炸厂,六百美元路费与打点。劫准备金,要雇两条外海快船,加一笔打捞费。那几个银行家的命,市价一百五十美元一个。”

    马驰原往前跨出一步,手搭在腰间。

    “川哥,第一枪我们第三小队来打。保证利索。”

    徐望川抬手按住马驰原的肩膀,往下一压。

    “上回爱多亚路撒钱脱身,运气好。印钞厂里头碰上佐佐木的狼狗,你撒什么?”

    他松开手,目光扫过陈恭澍。

    “大场面,还得老陈的人上。”

    大丰门外传来一阵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徐望川走到窗前,挑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台阶上的闲汉一下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灰,大步走向街角。

    停在巷口的黄包车夫跳上车杠。

    闲汉一步跨上黄包车。

    车夫拉起车把,迈开腿,一路朝着闸北方向狂奔。

    徐望川扶着窗框。

    闲汉离去的方向,直指闸北印钞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