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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第977章 杀鬼子的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77章 杀鬼子的狗
    周德海昨晚才被烧死,今早七十六号的四处队长丁麻子就让人塞着管钳扔进了臭茅坑,照片正冲着桌前的两个人。

    狼往前迈了半步,捏起报纸,在丁麻子死不瞑目的照片上弹了一下。

    “课长,涂墙泼漆罢了……在满洲,这种支那潜伏者连咱们的侦缉犬都躲不过去。”

    刺也凑到桌边,拇指搭着腰间皮套的铜扣,开口就讨三天工夫,还要撇开宪兵队单干。

    他打算顺着黑油漆查来路,人还没找到,倒先许下了保证,要把对方的脑袋全挂到极司菲尔路的电线杆子上。

    枭从狼手里抽回报纸,提起租界里那些英法巡捕的哨卡,警告他们收起关东军在林子里剿抗联的狂劲。

    刺的手还搭在皮套上,听到这里,才把拇指挪开。

    枭伸手摇响桌上的铜铃,抓起黑色的听筒拨通了极司菲尔路的专线。

    “涩谷君,带早报去找李士群,两千块连号新钞是高桥亲手批的,全上海的银号都看见了……晌午前得有人顶下丁麻子的事!”

    听筒里传来应是声,枭扣下电话,没有立刻把手拿开。

    “高桥已经请兴亚院下了强征令,静安寺路那几家大钱庄上午就得收券,你们去沪西盯着,昨晚替周德海讨债的人,今天还会出来。”

    写着地址的纸条被推到桌沿,狼伸手接了过去。

    此时曹家渡圣公会教堂的后院里,刚出炉的白面焦饼正冒着热气。

    徐望川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弯腰将两块烫手的面饼塞进唱诗班小孤儿的怀里,顺手替孩子抹掉鼻尖上的面粉渣。

    “慢点吃,锅里还温着小米粥,不够再去老周那儿盛。”

    劈柴墩子旁,马驰原光着膀子抡下铁斧,松木应声裂开。

    他没顾上把斧头拔出来,抹着汗往这边招呼,后厨的三大缸井水已经挑满,赵二也把面粉袋子扛进了偏殿,就等杨先生去验货了。

    凯瑟琳提着黑色修女袍的裙摆下了台阶,瞥过院里乱跑的孩子,用法语叫住徐望川。

    “杨先生比我们堂区的神父还慈悲呢,百乐门后巷闹成那样……你这双手倒洗干净了,连点油漆味也没有。”

    徐望川拍了拍手掌上的面屑,跟着凯瑟琳走进偏殿的休息室。

    “昨晚我在客房替老赵换了半宿的药……哪有工夫去百乐门,修女这话传出去,教会还肯付我这个账房薪水吗?”

    凯瑟琳走到红木酒柜前,拔开一瓶波尔多红酒的软木塞,将暗红色的酒液倒进两只高脚水晶杯里,端着酒杯走到徐望川跟前。

    杯子递过来时,凯瑟琳又靠近了些,宽大的袍袖擦过他的手背,目光停在领口。

    她提起那股硝烟味,连美制无烟火药都说了出来,又拿老赵的药罐子揶揄他。

    徐望川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用法语夸起波尔多,夸到一半,话却绕到了她那双蔚蓝的眼睛上。

    衣领的事没再提,他迎着她的视线靠近,凯瑟琳递完了酒,也没有退开。

    右手探进长衫内袋,那只镶着碎钻的纯金怀表被他握在掌心,借着两人靠近,滑进了她胸前的袍袋。

    指尖隔着布料轻轻点了一下。

    “前天从几个毛贼手里顺来的……拿去给顶楼那架老风琴换铜管吧,也算我替那些孩子孝敬圣母了。”

    凯瑟琳按住袍袋,耳根红了,嘴才张开,偏殿的木门已经被人推开。

    赵二拎着一只沾满面粉的粗布口袋走进来,反手插上门闩,将袋子重重搁在长条木桌上。

    赵二把口袋往前推了推,交代是美国佬那边的新货,刚从水闸送进来。

    徐望川放下酒杯,解开麻绳,把两把泛着蓝光的柯尔特取了出来。

    弹匣先退出来,枪膛也查过,他才拿起黑绸布,请凯瑟琳用刚收下的怀表替他掐着时间。

    蒙好黑绸布后,徐望川摸着枪身拆卸,套筒、复进簧依次落在桌上,又被逐一装回。

    不过十来个呼吸,装好长消音筒的手枪便被平放在木桌上,枪口朝着无人站立的墙角。

    凯瑟琳还举着怀表,杯里的酒碰到了杯沿,她才把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放平。

    徐望川抬左手去解黑绸布,胳膊才举起来……伤口就疼得他把手放了回去。

    他换了右手,把布从脑后解下来,凯瑟琳扣上怀表,再开口时,已经换成了英语。

    “上帝啊,我在纽约见过的海军陆战队教官,可没你这么快……你到底是个账房先生,还是魔术师?”

    黑绸布被他搭回桌角,枪旁的空弹匣也拢到了一起。

    徐望川卸下消音筒,放回枪旁,凯瑟琳已从墙角的钥匙架上取下一串挂着银十字架的车钥匙。

    钥匙抛进怀里,他用右手接住,她接着交代了后院车库那辆黑色奥斯汀。

    今晨红头阿三巡捕查得紧,那是主教的专车,车头还插着罗马教廷的牧首旗,工部局的巡捕看见了,总要留些余地。

    就在这时,白世维急匆匆地推开侧门迈步进来,额角挂着汗珠子。

    “杨先生,涩谷带着早报去了七十六号,吴四宝已经让李士群关进禁闭室了……林黑子正带十几个枪手往静安寺路赶!”

    白世维接着转述,吴四宝那位干儿子要烧裕丰钱庄,替干爹洗脱杀周德海的嫌疑。

    长衫脱到左肩时,衣料擦过伤处,徐望川停了手,改用右手把袖子往下褪。

    两把柯尔特收进腋下枪套,他把桌角的灰色西装披上,掩住枪柄,桌上的红酒还没有喝。

    “李士群把人关了,还放他的手下出来逼钱庄收高桥的票子……叫上老陈和驰原,咱们替主教去静安寺路巡视教产。”

    插着黄色牧首旗的奥斯汀驶进静安寺路,前面的裕丰钱庄门口已经乱了起来。

    陈恭澍松了油门,车往路边靠,副驾驶座上的马驰原已经探身去看。

    林黑子敞着黑绸短打,手里的二十响驳壳枪冲着铁栅栏门晃,旁边七八个汉子正把火油往门上泼。

    油顺着铁栅往下流,门里没有人出来。

    “里头的人听着,挂牌收华兴券!再不开门……周公馆怎么烧的,你们也试试!”

    马驰原的右手摸向枪柄,身子已经离开椅背,张口便要下车,把那个领头的崩了。

    “公共租界的大街上动枪,你是嫌工部局的装甲车开得不够快吗?”

    铜箍手杖搭过来,按住马驰原的手背,徐望川朝左前方路口示意,警车旁边,红胡子督察正端着咖啡。

    “把弹弓拿出来,打碎那位督察头顶的路灯,别的交给我。”

    马驰原咧着嘴把手抽了回来,摸出皮筋弹弓和钢珠,借半降的车窗遮住手臂。

    皮筋松开,路灯的玻璃罩裂了,碎玻璃落进巴顿的咖啡杯,溅了他一手。

    杯子在他手里停了一下,随后被丢到脚边,巴顿去拔左轮,手却碰在了枪套边上。

    徐望川推门下车,拄着手杖站住,开口就是流利的伦敦腔英语。

    “巴顿督察,快吹哨子!日本人的走狗在抢汇丰银行的联保钱庄,他们有军用炸药!”

    巴顿拔出左轮,先瞧了钱庄门口,又看见徐望川身后那辆插旗的奥斯汀。

    铜哨塞进嘴里,警棍朝钱庄挥了过去,守在警车旁的巡捕随即聚了过来。

    十几个红头阿三巡捕端起李恩菲尔德步枪,上了刺刀,把林黑子那伙人围在铁门外。

    最前面的枪口顶了过去,泼油的汉子还提着桶,手腕一歪,剩下的火油淋在鞋上。

    林黑子脸色一变,连忙把驳壳枪往腰里塞,从怀里摸出七十六号的特别通行证往前递。

    “洋大人,误会……误会了!我们是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的,奉梅机关高桥太君的命令,来查验华兴券收兑!”

    徐望川拄着手杖走到巴顿身边,右手夹着一张二十英镑的现钞,塞进巴顿的警服口袋后,又在他肩上拍了拍。

    林黑子的证件还举在两人之间,巴顿没有伸手。

    “督察先生,门上泼的是军用稠化汽油,那人后腰还有两颗日本手雷……真炸了,半条街的英国侨民商铺也得跟着烧。”

    巴顿隔着衣料摸了摸装着英镑的口袋,又朝林黑子的后腰瞧了一眼。

    林黑子又把证件往前送,巴顿抬起皮靴,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通行证跟着掉进了泥水。

    鞋底踩住证件,巴顿骂着梅机关,把警棍指向囚车,叫巡捕全铐起来,送回麦兰捕房。

    阿三巡捕一拥而上,用枪托砸翻了两个想反抗的打手,咔嚓咔嚓几把铁铐将林黑子一行人锁成了一串,推搡着塞进了黑色的囚车。

    徐望川站在人行道边,摘下礼帽,向巴顿欠身致意。

    转身去拉车门时,他瞧见马路斜对面的黄包车停靠点,伸出去的手慢了下来。

    法国梧桐树下,两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精壮汉子并排站着,其中一人捏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

    人群随着囚车往前挪,他们的目光却没有跟过去,仍停在徐望川身上。

    他的手搭住车门把手,没有立刻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