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青看朱媺纾一脸蒙圈的状态，小声问:“你是不是又没看论坛？”
“…………”朱媺纾:“没有。”
谁没事老盯着论坛啊！刷剧不香吗？
苗青青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给她看:“你在学校论坛火出圈了。”
朱媺纾:“……”
论坛首页置顶了好几个热帖。
每个帖子里都上传了大量照片和视频，都是朱媺纾昨晚在凯撒皇宫喝酒的画面。
视频里，一身校服的朱媺纾格外显眼。
她站在一群男的中间，一杯接一杯的仰头举杯，喝的十分豪爽。
可视频里的画面被一帧一帧的截取出来，故意放大一些错位角度，就很有误导性了。
帖子的标题也都充满了恶意。
【高三转学生私生活混乱，深夜混迹高端私局陪酒】
【海量实拍！新生酒量恐怖，放倒一堆富二代】
【毫无背景却挤进顶级圈子，她凭什么？】
每篇都阴阳怪气，没一句好话。
底下不少不明真相的学生跟风揣测，流言越传越离谱。
“这些看着外表清冷孤傲的人，背地里最会攀高枝，专挑富二代贴。”
“酒量练的那么好，保不住就是个交际花。”
“太丢我们圣维亚的人了。”
“别这样说，听说人家山里来的，穷怕了。就想靠个脸上位，有错吗？”
“之前谁说的，她可以取代校花陆嫣然来的？出来打脸。”
“她能跟陆嫣然比？人家可是真正的名媛。她就是跳梁小丑。”
朱媺纾就这样被编排成专门混迹饭局，靠着讨好富家子弟找捷径的问题学生。
苗青青看得都替她憋气：“不知道是谁偷偷拍的，故意截片段带节奏，这人也太缺德了。”
她无条件站朱媺纾这边，直觉告诉她事情根本不是帖子写的那样。
朱媺纾垂着眼扫过屏幕里的一张张截图，神色平平，看不出半点波澜。
又是这套老手段。
她不过是过去赢点钱，补贴自己的小金库。
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学生，正事不干，心思全用在算计人上面。
罢了。
闲人的嘴巴，向来最擅长无中生有。
她把手机递还给苗青青，神色淡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点流言蜚语，跟当年深宫朝堂里的明枪暗箭比，实在太过儿戏。
刚坐下没多久，季沐川走进教室。
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径直放到朱媺纾桌上：“给你的。”
朱媺纾拆开袋子，是糯米糕。
拿一块咬进嘴里，细细嚼了几下，眉头轻轻蹙起来。
季沐川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好吃？”
“味道还行，但跟上次的不一样。”
季沐川嘴角微微抽搐。那能一样吗，上次糕点里混了符水，这次可什么都没加。
他万万没想到，这点差别她都吃得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只能含糊糊弄：“大概配方稍微调过。”
朱媺纾也没有多想，随口说道：“下次还是按之前的方子做吧。”
季沐川内心疯狂呐喊：大姐！那里面是符水啊！
你一个异类还吃上瘾了是吧。
表面上他只能不动声色点头应下，顿了顿，开口问道：“论坛那些帖子，你看见了？”
“青青刚刚给我看过。”
“要不要我帮忙。”季沐川语气平和，“我可以找人删掉，季家在这边多少有点门路。”
朱媺纾抬眼看向他，很实在地问：“要花钱吗？”
花钱的话那就算了，她压根没把网上这些闲话放在心上。
季沐川被她这一问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不用花钱，算举手之劳。”
朱媺纾当即笑起来：“那行，删。”
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季沐川拿出手机，飞快发出去一条消息。也就几分钟，他收起手机：“处理好了。”
朱媺纾微微挑眉：“这么快？”
“认识论坛后台的朋友。”
朱媺纾淡淡瞥了他一眼，这巧合，还真是巧。
……
教室另一边，张晓玲跟周瑶脑袋凑在一起，埋着头盯着手机屏幕，压不住心底的兴奋。
昨天夜里，两人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全是凯撒皇宫里拍的照片和视频。
视频里朱媺纾举着酒杯，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喝酒。
那些照片拍的角度，也很刁钻，看起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张晓玲和周瑶也不在乎到底是谁发来的。
有了这些照片和视频，足够让朱媺纾在学校抬不起头。
昨晚张晓玲在凯撒受的委屈，当众丢的脸面，今天也总算能报复回去，狠狠出一口恶气。
在她看来，陆家二少那种人，身边女孩子换来换去，未必会一直护着朱媺纾。
加上陆嫣然之前透露过，朱媺纾只是寄读过来的穷亲戚，没什么靠山。
等陆景行新鲜感一过，她什么都不是。
两人一商量，分别注册了小号上传照片和视频，添油加醋写了一大段文字。
看着评论区一条条跟风谩骂，心里痛快得不行。
“周瑶，你快看这条评论，骂的太解气了。”张晓玲指尖飞快划着屏幕，憋着笑，小声念叨。
周瑶也跟着笑，只是比张晓玲收敛许多，时不时还要故作惋惜叹两句：“说实在的，她也挺可怜，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可怜什么？”张晓玲白她一眼，“你忘了食堂那次，她给你吃苍蝇的事了？都是她自找的，谁叫她那么嚣张。”
周瑶笑意淡了，没有接话。
心底却暗骂张晓玲是个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食堂那件事，是她心里抹不去的污点，她一点都不想被人提起。
她当然不是真心可怜朱媺纾，巴不得她天天倒霉。
可吃过亏之后，她已经学会藏好情绪，不会像张晓玲这样把喜怒哀乐全部摆在脸上。
张晓玲兴致勃勃刷新页面，等着看更多新评论。
可刷着刷着，她整个人顿住了。
帖子没了。
她不敢相信，反复刷新几遍，刚刚还挂在首页的几条热帖，消失得干干净净。
点进自己小号主页，所有发帖记录直接清空。
再尝试登录账号，系统弹出提示：账号不存在。
账号直接被封。
“帖子呢！谁给删掉的！”
张晓玲情绪失控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一瞬间教室里鸦雀无声，全班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张晓玲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一下子红了，可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好不容易煽动起那么多评论，转眼就全部清零。
她能不气吗？白忙活了那么久。
周瑶连忙伸手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劝：“你小声一点！”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张晓玲一把甩开她的手，还想继续发作，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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