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季沐川的视线。
季沐川坐在朱媺纾旁边,正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张晓玲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她赶紧坐了下来,不敢再嚷嚷了。
周瑶也注意到了季沐川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慌忙往旁边挪了挪,跟张晓玲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可不想被季沐川看出来这事跟她有关系。
朱媺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弯。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她手里把玩着一块橡皮擦,抬头看了看张晓玲那个气急败坏的后脑勺,有种想上去开瓢的冲动了。
昨晚的仇,她本想大人不记小人过。
偏偏小人不愿意好好过。
她又盯着她纤细的脖子看了看,又白又弱又细,好想去咬断。
想到此处,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好久没尝鲜血的味道了。
有点怀念!
季沐川注意到她的神情,心中顿生寒意。
她那眼神,那动作,活脱脱像一个野兽看见可口猎物时的样子。
又野又危险。
季沐川再次警惕起来。
张晓玲正在气头上,低声跟周瑶抱怨:“肯定是那个朱媺纾搞的鬼!她肯定找了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哎哟!”张晓玲捂着脑袋,猛地转过身来,“谁砸我?!”
她这一喊,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都看向了她,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朱媺纾的方向。
朱媺纾坐在座位上,手里适才把玩的橡皮擦已经不翼而飞。
她看着张晓玲,表情无辜得很:“怎么了?”
张晓玲气得脸都红了:“是你砸我?”
“你凭什么说是我?我砸你干什么?”朱媺纾歪了歪头。
“那我的脑袋怎么会……”
“可能是你亏心事做太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吧。”朱媺纾打断了她,眼神里带着讥笑。
张晓玲一时间说不话来,她总不能说“我昨晚发了你的黑帖所以心虚”吧?
“就是你,你给我等着,有本事放学别走!”
朱媺纾笑了笑:“嗯,我等着。”
张晓玲气得跺了一下脚,又不小心踢到了桌子腿上,疼的她哎哟一声惨叫,惹得教室里又是一片笑声和议论声。
“我听说昨晚的局,张晓玲也去了,看来帖子十有八九就是她搞出来的。”
“怪不得昨天论坛那篇帖子传得那么快,处处都在踩朱媺纾,原来源头在这儿。”
“之前还觉得朱媺纾太张扬,现在这么一看,搞不好是张晓玲为了昨天的私仇,故意在背后捅刀子。”
“真够阴的,有矛盾当面吵也就算了,躲在网上发帖子抹黑,算什么本事。”
旁边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瞟向脸色不好的张晓玲。
“听说昨天在派对上,张晓玲还吃了大亏,怕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在网上把人搞臭。”
“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当众出丑了。”
“还放狠话放学别走,真要对峙,她未必打得过朱媺纾。”
也有少数人持观望态度,压低声音嘀咕。
“也只是咱们猜测而已,又没有实锤证据。”
张晓玲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耳根烧得发烫,浑身如坐针毡。
全班大半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同情没有多少,大多是看热闹和嘲讽。
她握紧拳头,恨恨地斜睨朱媺纾的方向,心里的火气越积越重。
周瑶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敢说,低着头假装在看书,心跳得砰砰快。
苗青青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媺纾,你砸的?”
朱媺纾面不改色:“不是。”她只是不小心弹飞了橡皮擦。
看到全过程的季沐川:“…………”
苗青青看了看她桌上那块明显少了的橡皮擦,沉默了两秒,选择了闭嘴。
行吧。
她说不是就不是。
美女怎么会有错?
有错也是坏人逼的。
不过不得不说,朱媺纾准头好准哟。
一上午的课匆匆而过。
下午,学校通知全体高三学生参加社团活动课,骑箭考核。
圣维亚中学一向重视学生的综合素质培养,马术和射箭是选修课里的热门项目。
大部分学生从高一就开始练习,功底都不算浅。
马场建在一个偌大的一个草坪上,占地面积不小,跑道边上立着一排靶子,远处的箭道上还插着各色旗帜。
高三全体学生都到场了,三三两两扎堆站在场边,说笑打闹,气氛热闹得很。
考核正式开始,全场最亮眼的,毋庸置疑就是季沐川。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绕着跑道跑了两圈热身,然后在奔跑中搭弓射箭——一箭正中靶心。
场边响起一阵欢呼声和尖叫声。
“季沐川好帅!”
“又是十环!太厉害了!”
“他每年都是第一吧?今年肯定也是!”
三圈下来,季沐川十箭九中,直接稳稳拿下全场第一的成绩,断层吊打前面的所有人。
他从容不迫地从马上下来,把弓递给旁边的助教,对周围的喝彩声已经习以为常,心无波澜。
陆嫣然也下场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骑装,头发扎成高马尾,骑着一匹温顺的灰色母马,姿态优雅地跑了三圈,射了五箭,最好成绩是八环,总成绩排在第十。
这个成绩不算顶尖,但对于女生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场边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陆嫣然优雅地从马上下来,立即有几个跟她要好的女生围了过来拍马屁。
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坦然收下周遭的夸奖,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下意识在搜寻朱媺纾的身影。
见她扎堆在考生的后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心底稍稍松了口气,眉宇间的傲气更盛几分。
“嫣然你也太厉害了,女生里面就数你分数最高。”
“刚刚骑马的样子好漂亮,又飒又优雅。”
“也就凑合吧,跟季沐川比还差得远。”陆嫣然嘴上故作谦虚,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不远处的季沐川,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
其实跟宋屿比,她更心仪的是季沐川。
只是这季沐川家里听说是看风水的,家世肯定不能跟宋屿相比。
季沐川压根没往这边看,他单手拎着弓,神色淡淡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场边的喧闹上。
陆嫣然心里微微落空,脸色淡了几分。
一轮比拼下来,场上众人基本都有了不错的分数。
苗青青也靠着扎实的功底稳住成绩,挤进了前二十,收获了不少夸赞。
她下了场,兴冲冲跑到朱媺纾身边,拉着人,热情地给她讲骑射的入门要领。
她也自然而然地觉得朱媺纾不会骑射。
“媺纾你第一次上场,一定不要紧张。”
? ?朱媺纾:“记得来追读哦,看本宫如何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