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能量消耗,让朱媺纾的手臂微微发颤,她不敢硬撑,立刻收敛心神,缓缓撤去体内的枯荣诀。
缭绕在银针上的青绿色的微光一点点褪去,消散在空气里。
她抬眸扫了眼病床,见男人身上的肤色慢慢恢复成了正常人的血色,方才松了口气。
“还好稳住了,五百万总算保住了。”
她取下银针,刚收拾妥当后,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季一航的声音:“白鸽,里面情况怎么样?”
她清了清嗓音,刻意掩去声音里的卷意:“可以进来了。”
厚重房门被推开,季一航带着几名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第一时间就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当看见他脸色好转,呼吸平稳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才还奄奄一息,身上覆着诡异灰白薄膜的人,皮肤竟恢复了正常?!!
花白头发的老医生快步上前,伸手检查病人的各项体征,又搭上腕脉,反复探查,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脉象……居然稳下来了!”老医生抬眼看向朱媺纾,先前的质疑一扫而空,只剩满心震惊,“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用尽办法都拦不住他生机流失,你短短半个小时就做到了。”
其余几名医生也纷纷围过来查看,查看过后,一个个看向朱媺纾的眼神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再没有半分轻视。
季一航站在后方,目光落在朱媺纾微微发白的唇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嘴上却只淡淡开口:“辛苦了。”
朱媺纾摆了摆手,只简单交代:“人暂时救回来了,但那东西没有彻底根除,只是暂时被压制住。
后续要持续观察,一旦皮肤再冒出灰白色,立刻通知我。”
季一航点头记下,随后又走向一旁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手机弹出一条转账提醒,是委托人的款项到账。
季一航侧身,将手机屏幕转向朱媺纾,给她过目。
朱媺纾垂眸扫了眼到账金额,清澈的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但她面上依旧端着高冷神医的架子,故作波澜不惊,只是眼里闪烁的雀跃之光,悄悄出卖了她。
季一航但笑不语。
又见她开始连连打哈欠,一副随时随地能睡着的样子,眸底暗光流转,不动声色:“诊所有休息的地方,要不要在这里先休息?”
朱媺纾连忙摇头:“不用了,我的监护人不会同意的,我得赶回去,被发现就不好了。”
监护人?不是家长?
季一航心下顿觉疑惑,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
赶回陆家别墅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她熟门熟路绕到后院,身姿轻盈一跃,翻过围墙,落在院内草坪上。
落地的瞬间,她余光下意识扫向二楼。
只见漆黑的夜色里,陆景和的书房,灯还亮着。
朱媺纾:“……这是一直没睡?还是醒了?”
希望没有发现她。
倒不是她怕他,只是解释挺麻烦。
此刻书房内。
陆景和端坐桌前,面前摊着文件,视线却落在了监控屏幕上。
屏幕里,刚好清晰拍下少女翻墙回来的画面。
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安静看了几秒,没有出声,也没有下楼追问。
只抬手,轻轻按了下遥控,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小祖宗有自己的秘密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
同一时间,老城区地下诊所。
在另一间隐蔽的暗房里,同样亮着一方小小的屏幕。
季一航慵懒地靠在椅上,指尖捏着一杯温热的茶水,目光一瞬不瞬锁定监控画面,方才朱媺纾动用青绿色微光,镇压诡异灰白的全过程,被完整记录下来。
画面定格在少女收针离场的背影上。
他缓缓放下茶杯,温润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兴奋的狂热。
低低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不是医术……竟然是异能。”
“朱媺纾,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真想把你切开看看呀。”
……
翌日清晨。
朱媺纾是被陆景行暴力的敲门声喊醒的。
她掀开布满血丝的眼睛,裹着刚睡醒的暴戾,还有一丝压制不住的诡异狂躁,一把拉开房门。
眼神冷得吓人,语气阴恻恻带着杀气:“陆景行,你是想宫刑,还是想凌迟?”
门口的陆景行当场被她这副要生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后背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大姐!至于吗?我就喊你起床,再不起上学要迟到了!”
朱媺纾恨恨地磨了磨牙:“滚!”嘭地一声又关上了门。
陆景行站在门外一脸呆滞:“……”
朱媺纾刚才那种刀人的眼神,他是真的怕了。
完全不是平时傲娇灵动的样子,又凶又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吓人感。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赶紧转头跑去找陆景和,慌慌的:“哥,朱媺纾不对劲!她从来都是准时早起,今天不仅睡过头,起床气也太恐怖了,眼睛红得吓人,状态特别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陆景和闻言,眸色瞬间一凛,二话不说跟着上了楼。
他温和地敲了敲门,带着安抚的意味:“媺纾,是我。”
下一秒,房门唰地一下被拉开。
朱媺纾抬眼望来,一双眼通红湿润,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疲惫,更深藏着一丝濒临失控的混沌。
还没等陆景和开口,纤细的手腕猛地探出,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力道蛮横又急切,硬生生将人直接拽进房间。
紧接着“咔哒”一声,房门重重合上。
被无情关在门外的陆景行:“…………发生了什么?”
……
房间内,陆景和被朱媺纾抵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
昨晚过度消耗掉的能量,在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情形下,又被强行喊醒,让她整个人状态陷入了紊乱。
理智摇摇欲坠,身体的本能疯狂地叫嚣饥渴,她需要能量,需要进补!
需要鲜血!
此刻陆景和身上诱人的血香气,对此刻失控的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她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发颤,沙哑呢喃:“陆景和,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