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媺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以后可以多切磋乐理。”宋屿解释了一句。
朱媺纾没有犹豫,接过手机,扫了二维码后,还给了他。
两人的手机屏幕上同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宋屿点了通过。
陆景行坐在对面,手里转着高脚杯,看着这一幕,表情不大好看。
他隔得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宋屿看朱媺纾的眼神,太不一样了。
那种欣赏,在意,主动靠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莫名的,陆景行心里有点堵,不太舒服。
他不想让两人继续深聊下去,干脆抬手端起酒杯,故意出声打断:
“行了行了,难得大家今晚都在,别光聊琴了,来,碰一个!”
说着,他率先举杯。
紧接着,季沐川也主动举杯,向宋屿投来一个请的眼神。
宋屿:“……”看来后面想接近朱媺纾,得费一番功夫。
就是不知道寄读生,能转寄不?
众人见状,纷纷笑着拿起酒杯碰杯。
碰杯后,宋屿识趣地止了话头,略有深意地朝着陆季两人抬了抬杯子,一仰而尽。
陆景行顿时较上了劲,也喝了个干净。
季沐川倒没表现的太过突出,浅抿了一口,放下了酒杯。
陆景行喝完,起身走过去,一手搭在宋屿肩膀上,挤在朱媺纾和宋屿中间。
朱媺纾:“…………”只好往宋佳琪的位置又挪了挪。
陆景行抬手,顺势给宋屿的酒杯斟满,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宋少,我那堂妹今晚颜面尽失,怕是躲在哪个角落暗自难过呢,你不去哄哄?”
宋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浅扬,笑意清淡疏离,淡淡反问:
“陆同学难过,我去哄,应该不太合适。”
话音落下,陆景行主动抬杯,与他轻轻一碰,“怎么不合适?你们俩不正处在热恋期吗?”
宋屿尴尬一笑:“陆少误会了吧,我们只是在一场音乐会上认识的普通朋友而已,也就一起吃过三次饭而已。”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往朱媺纾的方向瞟,陆景行连忙挪了下身子,挡了个严实。
而朱媺纾只顾着埋头干饭,根本没注意两人聊的什么。
“……”宋屿:“……说起陆嫣然,我记得头几天我听陆嫣然说,陆少的前任女友,好像也回国了,想跟陆少复合,不知道你们……”
陆景行不等他说完,连忙打断:“陆嫣然她知道个屁,不提她了,来我们干一杯。”
宋屿但笑不语,两人都一仰而尽。
陆景行回到自己座位上,暗骂了一声,奸诈!
大家都在各说各的,没人注意到宋陆两人的针锋相对。
只当是普通的闲聊。
但一旁的宋佳琪,却觉出了自家哥哥的反常来。
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有必要说出来吃了几次饭吗?
而且还扯出陆少的的前女友来,他向来不是爱管闲事,论人是非的人。
想到此处,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朱媺纾。
朱媺纾恰巧抬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时,宋佳琪脸噌地又红了。
朱同学真的好好看呀!
朱媺纾:“……”小丫头总是会出其不意地看着她脸红,难道她长得像盘菜?
正想着,侍者上了一盘蜜汁叉烧过来,她夹了一块放进碗里,旁边有人忽然提起一个话题:“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南那边出了件怪事。”
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男生,神情上还带着几分神秘:“我一个表哥在城南一家私立医院做实习医生,前天半夜接了个病人。
那人身上长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摸上去像石头,又不像石头,用刀刮都刮不动。
医生都搞不清楚那是什么,片子拍了,血抽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现在那病人还躺在隔离病房里,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邪门的很。”
朱媺纾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灰白色的东西?
她前段时间在地下诊所里,不就亲手用枯荣诀救回过一个那样的患者。
又有人得了这种病?
她抬起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个男生,又收回来,夹起那块叉烧放进嘴里,动作看不出任何异常。
季沐川坐在她对面,余光捕捉到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眸底微暗,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敛去目光,低头又抿了口酒。
陆景行倒是大大咧咧地接了话:“灰白色的石头?你表哥没看错吧?”
那男生撇嘴道:“骗你干嘛?我表哥可是亲眼所见,反正最近大家都小心点,那病诡异的很,万一会传染就麻烦。”
这话一出,桌上众人纷纷面露惊惧,开始低声议论。
……
与此同时,宋家庄园外。
黑色宾利安静停在路边。
陆景和坐在车内,目光望着庄园灯火璀璨的方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宴会热闹尾声,准备进去接朱媺纾回家。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响起。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暗下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何瑞言的声音:
“老板,又有人死了。死状和之前001病毒的感染者高度相似,但是尸体表面,没有那层灰白色石壳。”
何瑞言顿了顿:“发现尸体的人报了警,消息被我按下来了。但是……老板,这事恐怕压不住。”
陆景和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声音低沉:
“尸体在哪发现的?”
“城南旧工业区,废弃汽修厂里。”
“我知道了。”陆景和挂断电话,面色依旧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打开微信给朱媺纾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有点事,不能去接你,记得多吃菜,少喝酒。】
给朱媺纾发完,还不忘给陆景行也发了一条:
【把人安全送到家。】
发完消息,吩咐驾驶座上的何瑞安:
“不用去宋家庄园了,改道,去城南。”
……
宋家庄园这边,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陆嫣然一个人站在湖边,对着一棵树连踢带踹的一通发泄。
凭什么?
凭什么朱媺纾随便出手就能碾压她?
凭什么宋屿心心念念的神秘琴者是朱媺纾?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朱媺纾转?
她越想越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朱媺纾。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下身影。
眼中闪过阴狠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