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还在不停翕动鼻子,一个劲朝着那杯酒水的方向嗅。
宋屿见状脸色沉了下来,哪里还看不出不对劲。
旋风失控,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暗算!
陆景行把手里的椅子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响,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好好的狗平白无故发狂,还直奔媺纾而来,绝不可能是巧合。”
苗青青也缓过神,后怕不已,小声道:“太吓人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搞鬼!”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谁会这么大胆在宋家宴会上搞鬼?
朱媺纾眼底没有什么怒气,只是一片淡漠的凉。
小打小闹,拙劣又无趣。
她垂眸淡淡扫了眼脚边温顺的旋风,啧了声。
傻狗,看在它是被人利用的份上,不吃狗肉了。
不过嘛,她懒得多计较,却也绝不会任人肆意算计。
朱媺纾淡淡开口:“宋先生,这是在你家,你看怎么处理?”
……
躲在门外的陆嫣然,悄悄探出头。
她躲在门外,就是想亲眼看看朱媺纾被恶狗扑倒撕咬的场面,好好出一口恶气!
到时候,看宋屿在爱犬和朱媺纾面前,会选择谁。
她甚至还已经想好,等朱媺纾被咬后,她再冲进去,假意救人,顺便趁乱销毁那杯酒,毁灭证据同时,还能博取一个好感。
可下一秒看到的画面,直接让她浑身发冷,血色尽褪。
预想的惨剧没有发生。
发狂的狗非但没伤到朱媺纾分毫,反倒俯首臣服,温顺乖巧。
她处心积虑布下的局,居然成了一场笑话!
陆嫣然浑身发抖,又怕又恨,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她知道眼下得赶紧离开,不宜久留。
起身快速离开。
……
宋屿拿起朱媺纾桌前的酒杯,细细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寒意。
“杯子有问题,上面的香味能刺激旋风。”
他身为宋家少爷,自家宴会自家的狗,被人拿来用作害人的工具,算计他的客人,简直是胆大妄为。
“管家!”
宋屿沉声开口,带着刺骨的冷。
不远处匆匆赶回来的管家,看到场内狼藉和温顺蹲坐的爱犬,瞬间脸色惨白,连忙躬身上前:“少爷!”
“查!把刚才送酒的侍者控制起来,然后彻查所有监控,找出动手的人。”
“是!”
……
很快,管家把那个侍者带到了宋屿面前。
侍者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送了一杯酒,然后就宴席上就传来狗发狂的事情。
他垂着手,脸色发白:“少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杯酒我以为是朱小姐的朋友让送的…………”
宋屿靠在书桌边,没看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管家已经调来了前后门的监控,一段一段快进,最后停在一个画面上。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披散着头发,化了浓得一塌糊涂的烟熏妆,端起托盘上那杯酒,侧身对侍者说了些什么。
她做得很隐蔽,但那个角度刚好拍到她的手指在杯身上抹了一下。
宋屿盯着那张脸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才认了出来。
是陆嫣然!
不知是该说她笨,还是该说她蠢。
掩耳盗铃都没玩明白!
他挥了挥手,管家把侍者带了出去。
门关上后,宋屿拿起手机,把那几段监控备份发给陆景和,附了一句话:“你家的,你自己管。”
然后他下楼,神色如常地对宾客笑了笑:“各位,今晚不好意思。旋风不知道怎么闻见了厨房腌料的味道,一下就疯起来了。畜牲不懂事,惊着各位了,改天宋某亲自设宴赔罪。”
不管宾客们心里如何想,主人家都这样说了,众人也都不便多问。
宋佳琪有些不解,她跟在宋屿身后小声问:“哥,旋风分明是冲着那杯酒去的……”
“我知道。”宋屿没回头,“但有些事,在别人家里掀开,比狗咬人还难看。”
他可以不在乎陆嫣然,却不能不顾及陆景和的脸面。
他也把视频发给了陆景行和朱媺纾,他们是一家人和受害人,有必要知道全貌。
到底怎么处理,可以让他们自己解决。
……
陆嫣然缩在花丛后面的石凳上,整个人都在发冷。
她准备偷偷溜的时候,正好看见管家把那个送酒的侍者带走了,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腿都软了。
她不停告诉自己——没事的。
她当时换了发型,改了烟熏妆,声音都捏起来了,谁能认出是她?
可越这么想,手越抖。
她又坐了一会儿,缓和了一下情绪,才撑着站起来,想趁人还没注意赶紧走。
一转身,迎面撞上两个人。
陆嫣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何时,陆景行已经现在了她的身后,他手里转着手机,盯着她,一脸阴冷的邪笑。
他身边还站着朱媺纾,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里的凛然冷意,让人望之生怯。
“你……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景行看见她那张惨白的脸,啧了一声:“你猜。”
陆嫣然头皮一麻:“二哥……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我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他慢悠悠地把手机收进口袋,“那你记得你那个烟熏妆吧?画得真够丑的。”
陆嫣然的脸唰地又白了几分,咽了下唾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景行摇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鸭子嘴硬。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朱媺纾:“这里交给你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说完插着兜,晃晃悠悠走了。
一时间,这里就剩下她跟朱媺纾两个。
陆嫣然腿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朱媺纾,你可别乱来!这是宋家,你敢……”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提,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清亮得很,把陆嫣然的头和耳边的碎发一起打得甩向一边。
“听懂了没?”
陆嫣然被打得脑子嗡了一下,火辣辣的劲儿从腮帮子直蹿到头顶。
她捂着脸,尖声叫出来:“朱媺纾你疯了!你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你……”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半边脸上。
“懂了吗?”
“你……”啪。
“懂了吗?”
“我……你……”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