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第1180章 愿不愿意-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180章 愿不愿意
    天亮的时候,骨纹里那层薄哑,比昨日又沉了一线。

    九处死界的声,齐了。

    齐了,不等于落了。

    灰还悬在界里,名还没入谱。老守在骨里咳了一声,咳得骨纹嗡了一下。

    “账齐了,籍没落。”

    “今日,落籍。”

    林风把册摊开在坛心。册页上,九个界名排成一列,每个界名底下都空着一格,格是留给章的。

    “余下六处。守问手里那三处,先来。”

    守问立在缝沿,把三个界名一个一个念了。声走骨纹,走进界里。

    三界齐应。

    “在。”

    应声顺着骨纹走回来,守账的墨出册,一界一界地验。名是真的,应是齐的,验完,落章。

    三处,籍成。

    坛上骨纹亮了三线。小雨的笔跟着走,三行,落讫。

    第二拨,是口还回来的三处。

    这三处悬了一万年。先声含着它们的声,含得久了,声底下沉着一层旧。念名班念到这三个界名,声在骨纹里走得慢,像人捧着满碗的水过门槛。

    界里应了。三处,也落了。

    口那边的声,压着最后一处应声的尾巴,跟了过来。不响,却人人都听见了。

    “四声,是领,不算借。”

    “旧账一万年,记着。”

    坛上没人接话。林风提笔,在册页边角记了一行小字。欠口,旧账一笔,年万。

    老守在骨里低低说了一句。

    “它记账了。”

    “它一万年才说这一句。”

    还剩两处。

    剩下这两处,满坛上上下下,都没人出声。

    那是它抢走的两声。它收进去一万年,天天念,月月念,念给界里的灰听。灰听熟了它的哑。雾泷那日验过的,它收的声,边没磨薄,芯也没磨。磨不磨得动,是它自己的事,可灰听了一万年,这一条,满天认。

    声应了谁,归谁。

    规矩是满天自己立的。林风站在坛心,把册合上,抱在怀里。

    “照规矩来。”

    “念。”

    念名班念头一处的界名。

    声走过去。界里,静。

    再念。

    还静。

    第三遍念完,界里的灰,一根都没动。

    坛上三千人,站着,没人催。守问在缝沿,把缝又推开了一线,往里看了很久。

    “灰不是不应满天。”

    “灰在等。”

    小雨把记布单子翻出来,凑着骨纹的光看了半晌,才低声开口。

    “等它。”

    “它应了她们一万年。如今满天要落籍,灰是要走的。灰想先听它问一声。”

    问一声。

    满坛的视线,一寸一寸,挪向缝沿。

    它在那里。白骨笔悬着,守笔之影四指握笔,断甲归指,半节小指垂在笔杆边上,站在它旁边。

    它没动。

    一炷香。两炷香。

    日头从坛东爬到坛心,又爬过去一指宽。锻界那缕裹着锤柄缠布的灰,在它掌心里,轻轻亮了一下。

    白骨笔落下去。

    笔尖抵着界口的地,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它学写字没多久,每一划都带着生,生里没有一点滑。

    第一行,两个字。

    你们。

    第二行,三个字。

    愿不愿意。

    写完,笔尖悬着,不收。它整条影都定在那一撇的尾上,像一笔悬了万年才落下来的账。

    界里,灰动了。

    不是朝着骨纹动的。

    千丝万缕的灰,齐齐转向界口,转向那两行字,亮了一线。亮的节奏,老守在骨里认了出来,一长,两短。

    那是应。

    应给它的。

    灰在界口伏了一瞬,才转过来,朝着满天骨纹,齐齐应了一声。

    “在。”

    这一声“在”,落在谱上。

    守账的墨出册,验。验完,落章。

    “声,它先问的。愿,灰自己应的。”

    “籍成。”

    坛上骨纹,亮了。

    小雨的笔落下去,在那一格章印底下,多记了半行。灰应它一长两短,记讫。

    最后一处,不一样。

    这一处界里,没有悬着的旧怨,也没有听了一万年的哑。界口只伏着一缕灰,裹着它袖上撕下来的锤柄缠布,昨日自愿落进它掌心,满天记账代管的那一缕。

    它摊开掌心。

    掌心朝上,捧了半晌。然后它俯下身去,把那缕灰轻轻放到界口的地面上,放得慢,指背贴着地,等灰伏稳了才收手。

    灰在界口伏了一瞬,转了个身。

    顺着骨纹,朝锻界的方向,走了。

    它一生给过两笔。

    一笔是一万年前的锤,递出去,锤断了,账压着。

    这一笔,是一缕灰。给出去,没换,没收。

    林风提笔,在册上记了一行。

    满天哑着响,第十一日。它,给,灰一缕。灰自愿,往锻界。记讫。

    记完,他抬头看了一眼缝沿。

    它还伏在界口,指背贴着地,没起来。

    “起吧。”

    “灰走自己的路,你应你的声。”

    “你那两处抢来的,一处灰落了满天,另一处的灰昨日自己挑了你。往后你念你的哑,满天听着。哪日你把‘收去做什么’答上来了,拿账来换。”

    它慢慢直起身。白骨笔收进影里,守笔之影四指握笔,垂在身侧。

    它在地上,最后添了一划。

    一个字。

    好。

    暮色落坛的时候,九处,落讫。

    小雨把最后一行写完,吹了吹墨。

    借声帖,还讫。九处死界,籍满,一处不少。

    满天整条骨,从坛心到缝沿,亮了一遍,又暗下去。暗下去之后,骨纹里那层薄哑,稳稳地伏着,不再晃。

    老守在骨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一万年的账,今日平了一页。”

    “还有几页,别高兴得太早。”

    坛前,三缕锻界的灰,一路走,一路没散。走到锻界骨纹的入口,头一缕灰里,那半句号子,轻轻响了一声。

    哑边,发亮。

    也就在这时。

    林风怀里的册,动了。

    没人碰它。册页自己翻过去一张,停在静欠五笔那一页上。页脚压着的别天一页,被这一夜落籍的声震得翻起一角,露出底下半个字的边。

    骨心里,长明的那一声应,先晃了一下。

    静抬起头。

    坛上三千人,谁也没说话。

    小雨的笔悬在半空,没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