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8 章：回到御极
“真君，御极防线，就在前方了。”
数万艘飞舟组成的舰队，沉默穿行在星海之间。
他们曾是狙击异族的第一线，是鼎南最遥远的一把利剑。
仅是两年前，他们还有十万飞舟。
可如今……历纪肉饼回望，这舰队看起来依旧是浩浩荡荡，可数量只有两万多艘罢了。
“酆都道友，还请持我令符，先行一步，为我等开路。”
“得令。”
酆都真君一脸的感慨，当初他带着支援，继续向前，成功与大队汇合。
而后，他亲眼见证了，那几乎不曾停歇的光流。
虽然很快就收到了撤退的命令，可最初规模达到百万的前锋舰队，已经只剩下十万飞舟。
在向后撤离的过程之中，又不断的被围追堵截。
时至今日，只有两万余艘飞舟，回到了御极防线。
相比于最初誓师而去的浩浩荡荡，百万大军。
如今的这么点残兵败将，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被歼灭。
百万飞舟，数亿修士，永远葬身在星海的边缘。
而后来者，连是否能再踏足那里，都是未知。
“唉……一寸星河，一寸血。
去时雄军漫空，袍泽万万，何等激昂？
归来孤舟小将，只剩残兵，满目凄凉。”
历纪肉饼虎目含泪，身上那残破不堪的铜甲上，是一个个名字。
其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兵家弟子。
一个个由历纪肉饼亲自带上这星空征程，却再也没能回来的弟子。
“历纪道友，情义之重，或为将累？”
一旁，庆幸自己又活几年的九灵真君，九目各瞟虚空，依旧防备。
这些年的返程里，异族层出不穷的突袭，让他神经一直都紧绷着。
“是啊……为将者，有袍泽之义，不可有兄弟之情。
有历战之伤，不可有故人之念……
当初，师尊早就警告过我。”
历纪肉饼话语之中满是唏嘘，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的师尊，并非纵天横地魔君，而是兵家另一位大修士。
同时，他们所代表的思想，也和百里无持，略有不同。
相比于百里无持所信的冷酷无情，不仁不义，只求胜，不问心。
如此才能纵天横地，执掌万军。
他们这个流派，却讲究与子同袍，与子同心。
将帅不必为魔，士卒不必为傀。
上下一体，互为臂膀，勠力同心，人可胜天。
这两种思路，是兵家传承数万年来，形成的比较主流的思想。
在他们内部，将这两派的修士，称为天将与仁将。
天将者，无悲喜，无公私，如天地不仁，只有令行禁止，只有进退无言。
仁将者，身必先，心必宽，以武略为矛，以仁德为盾，上下一心，攻守同力。
天将用兵，多多益善。
仁将用兵，在精在锐。
两者表现出来的行为方式，战斗模式，都有很明显的区别。
只不过大部分修士，对于兵家一知半解，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差异。
“可正是如此，我们的心才会更加坚毅，我们的魂，才会不可磨灭。
若不铭记前人，兵无魂，将无胆。
欲为仁将，心受斧钺之刑，在所难免。”
历纪肉饼很清楚，选择仁将的修士，其实远比魔将（天将只是说着好听，懂的都懂）要更难。
因为他们不能漠视生命，也不能用之即弃，而是要承担这一切，消化这一切，并在这磨砺之中，变得更加强大。
“仁将之路，虽伤人心，却能不失本心，坚守本我，也是大道啊！”
九灵真君颇为感慨，仁将这条路，在他看来，是很难的路。
天将需要的，更多的是智。
仁将需要的，却是坚韧的心。
但和历纪肉饼相处的这些年来，他看到了对方那几乎无人可以动摇，坚不可摧的意志。
即使是天魔，只怕也无法动摇其心。
也只有这样的无畏无惧之将，才能以百万舰队，直面那数十倍于己的异族大军。
因为这种敌我悬殊的情况，智力所能，极为有限，几乎已无用处。
对敌最有用的，是坚韧不拔的决心，是绝不畏惧的勇气。
相比于冷冰冰的天将，反而是能够聚集人心，振奋精神的仁将，更加合适。
“九灵道友，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何我叫这个名字吗？”
似乎是终于来到了安全区，终于结束了一场绝望的战役，历纪肉饼的话语轻松起来。
往日里问他这个问题，只能得到一个白眼。
今日，居然主动问起。
“一千……应该是一千年前吧。
我正和我爹，在地里种粟。
只光芒一闪，我就被拿到了云端，我师尊看我良久，便收下了我。
回到山门，百里师伯二话不说，不等述职，就把师尊拉到府中饮宴。
我在那里站了半天，等到散场，师伯似乎才看到我，赏了我一盘灵肴。”
历纪肉饼说着，语气里有怀念，但也有怨念。
“莫非，玄机就在这灵肴之上？”
九灵真君不明觉厉，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前辈高人的深意。
“……”
历纪肉饼神色有点尴尬，但也没有隐瞒。
“那盘菜，正是一盘里脊肉饼。”
“嘶～原来如此！
啊，里脊肉饼？
…………（沉默）”
九灵真君突然觉得，这御极防线，好生壮观啊！
看着九灵真君识趣的样子，历纪肉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其实一开始是不服气的，师伯竟然越俎代庖，给他取了个这种名字。
于是鼓起勇气问师尊，您怎么就不敢跟百里师伯干一架呢？
当时师尊只是红温，并大骂他竟敢质疑长辈决定，简直成何体统！
后来他才知道，其实是这死老头和百里师伯打赌输了……把他的命名权给输出去了。
“各位道友，看来有些玩意儿，不愿意让我们顺利通过。”
眼看舰队即将进入御极防线范围，后方的虚空之中，却波动了起来。
舰队仅剩的三十多位真君，立刻迎了上去。
似乎是知道他们来迟一步，面对严阵以待的三十多位真君，和近在咫尺的御极防线。
这些异族强者，最终还是没有现身。
随着星空边缘的舰队撤回，整个鼎南宇宙，便可以说是已经丢了一半。
异族的大部队，正在不慌不忙的，由外而内，蚕食宇宙。
四大防线之外，除了真君，已经再无修士，敢于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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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纪肉饼，是为〔顺顺当当的库巴二世〕特别客串，感谢老板的大神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