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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百亿账户,终成最强股神- 第287章 公募2-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7章 公募2
    “第二笔,结构。私募的钱是死的,锁着,大户的钱有脾气,一亏就闹。公募不一样,每天开门,申购赎回,钱是活的。活钱看着吓人,其实规矩最硬,托管、披露、双十限制,制度替你管着一大半。你要的是一把天天上膛的枪,公募就是。规模由市场投票,纪律由宪法管着。宪法不因投票改。”

    “第三笔,时间。你说半个月批下来是天方夜谭。”沈白衣看着他,“罗总,云锋在金融这条河里泡了几十年,递一句话,比递一份材料管用。沈家在这行沉了四代,协会和机构部里,有几个跟我三叔公学会了打算盘的人。材料干干净净,敲门的人名字响亮,规矩之内,快,是可以办到的。半个月,不是奇迹,是效率。”

    罗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公募的钱,是老百姓的钱。”他说,“李总那句话怎么说的,押给你的钱是钱,欠人家的,是命。私募三十亿,是三十个命。公募一百亿,是几百万个命。一百亿的散户,追涨杀跌,涨了追进来,跌了骂着赎回去。你以为你在管钱,其实你天天在管人心。这活儿,我不一定干得好。”

    “你干不好,谁干得好?”沈白衣也站起来,“那些干这行的,有几个像你这样,先把纪律刻在墙上再谈钱的?再说散户。”他顿了顿,“罗总,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个假App里,几千块的养老钱、压岁钱,你报案的时候,蒋国平念到备注,你在窗前站了多久?”

    罗文没答。

    “我听叶轻说,站了很久。”沈白衣说,“你心里那杆秤,从那天起就不平了。骗子卖一万块保本的假货,卖给出租车司机、卖给你楼里老刘那样的保安。你在电视上说别拿养孩子的钱赌行情,说得再好,门没开,他们进不来。明远的门,一百万一块门槛石。门槛石外面那几亿人,你不接,明年有人替你接,用假的面孔。”

    罗文转过身来。

    “理发店那个司机,”沈白衣说,“上个月打电话进电台,说每月存一万,存三年。你说他存不存得下?存得下。可他的钱往哪去?基金他听不懂,股票他不敢碰,理财利息追不上物价。全上海这样的司机,几万人。他们不需要你保本,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不骗人的门,和一句写在合同里的老实话。”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很长。

    罗文走回白板前面,拿起笔。他在“没有子弹”四个字底下,笔尖顿了顿,写了两个字。

    借枪。

    然后他转过身:“材料今天下午开始写。你说的半个月,从哪天起算?”

    “从你给李总打完电话那一分钟。”沈白衣说。

    罗文拨了王策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罗总,周六一早,稀客啊。”

    “帮我跟李总递个话。”罗文说,“我要开公募。云锋的名字,我想借一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王策笑了一声。

    “不用递。”他说,“李总周二晚上听兴国路那头回来的人学棋,学到你输二目半,老头子说了一句‘他半只眼睛在额度上’。从那天起,李总就跟王策说,罗文下一步要开公募,让我把协会那边三个电话先焐热了。他老人家还留了句话。”

    “说。”

    “下半页棋谱,你什么时候来拿。”

    罗文握着电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把这股劲咽下去,清了清嗓子:“替我谢谢李总。就说,材料齐了,我亲自上门拿。”

    “还有个消息。”王策说,“沈家三叔公昨儿已经打过招呼了。老头子们下棋的时候,把你的事当棋评讲。人家说,这一手弃子,下得好。”

    挂了电话,沈白衣把桌上的牛皮纸筒抱起来,走到办公室那面空墙前面。

    “趁人都没来,”他说,“我把墙挂了。”

    纸筒里的方格纸一张一张展开,五十几张,用图钉从左到右钉过去。港股一号六十一天的每一笔账,每一根摆差,墙角最下面那一张,是银河从头到尾的价位,最右下角那个格子,铅笔字写的:三月,远期。

    墙挂满了,整面墙像一张摊开的大考卷。

    “这面墙从今往后挪个地方。”沈白衣退后两步,端详着,“下周开始,我重画。左边一棵树,私募的仓。右边一棵树,公募的仓。两棵树,浇一个水库。”

    中午,罗文给齐姜子打了电话。她只回了一句:“清单我明天上午给你,两页起。”周日下午她真来了,两页纸,一条一条念。念到“信息披露到每个季度,你那些铁裤子库存全得见光”,念到“赎回开放第一天要是赶上大跌,蒋国平得再招十个人接电话”,她合上本子。

    “能列的都列了。”她说,“结论一句。能做。但你想清楚一件事。公募的罗文,不是你自己的罗文。是拿工资给全体持有人看门的罗文。你入了这个门,你的名字就不是你的了,是招牌。招牌不掉漆,靠的不是你写多少专栏,是每一季的报表。”

    罗文听完,点了点头。

    “我看门看了两年了。”他说,“换个更大的门,门还是那个门。老刘看大门看了半辈子,没见他嫌门大。”

    晚上七点,沈白衣走之前,罗文翻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十一月二十三。保险。公募。借枪。

    写完他抬头,看见那面墙。最右下角“三月,远期”那个格子,在灯下泛着铅笔的灰光。

    “白衣,”他说,“香港那六张卖单,你归档的时候,标了名没有?”

    “标了。”沈白衣提起纸筒,“卖单的封皮上,我写了一句话。”

    “哪句?”

    “站错了市场,没站错股票。”沈白衣说,“下一仗打完,这句得改。改成,站对了市场,也没站错股票。”

    他提着纸筒出门,走廊的声控灯一段一段亮起来,又一段一段灭下去。罗文站在门口看着他下楼,然后回到桌前,把那本蓝格子的本子拉过来,不,那是爱子的。他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台历翻开,在下周二的格子里写了两个字。

    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