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褚洁把这两个字在嘴边重复了一遍,随后笑起来。
“袁和颂,你太天真了吧,想用订婚栓住我吗?你可别忘了当初我跟自城哥那也是从小的婚约,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说解除就解除吗。除非咱俩把证领了,否则你的建议根本没有保障性。”
袁和颂把人又拉回身边,两只手圈在她身体两侧,利用身高差居高临下看着她,然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褚洁感觉有陷阱,不过已经晚了。
只听,袁和颂慢悠悠说道:“你这个提议很不错,订婚要有,这算是我给你的一个名分,另外订婚后我们就去领证,这是法律上的保障,你觉得呢?”
褚洁傻眼,竟然半天找不出反抗的理由。
袁和颂这是要把她拴在自己身上的意思呀。
褚洁问:“你就对我这么不放心吗?”
袁和颂回答得很快:“是的,因为你有范科先例,我这次不能轻易将你放走。”
褚洁感觉到压迫感,她说:“我不同意,我们进展速度太快,而且我不想这么快就嫁人,我还小呢。”
袁和颂给出理由:“订了婚你还是你,我又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褚洁被绕晕,不过还保持着一点清醒。
“不对呀,领了证我跟你就捆绑在一起了,真还不算限制我吗?”
袁和颂说:“那就是一张纸罢了。”
褚洁又说:“那张纸我们可以先不要的。”
袁和颂收起脸上的笑容:“合着你对我的保证都是假的吗?”
褚洁不明白:“跟你谈对象是我心甘情愿,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同意的。”
袁和颂深深看了褚洁好一会儿,他说:“褚洁,你在我们交往过程中给了我很不愉快的体验,所以我要求你履行一点保障怎么不可以呢?”
褚洁感觉脑子不够思考了,她捧着头哀怨:“你怎么就这么执拗于那张纸呢,我说跟你谈对象,就是奔着将来结婚去的呀。”
袁和颂一只手挑起褚洁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楚楚,我只是把你和我交往的目标提前一些罢了,这样我就能安心,我们之间再也不会出现位置的问题,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你如果对我有那么一丝不情愿交往的想法,我会尊重你,再不提这个要求,所以我恳请你摸着自己的内心想想,你愿意吗?”
褚洁仿佛听到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在此刻在砰砰作响,那道防线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崩塌。
而最后这一点,很快被袁和颂攻破。
“这样吧,我愿意亲自征求褚爷爷和桂奶奶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反对,那你就按照我说的来可以吗?”
褚洁稍作思考,点了点头,她相信老桂同志对她的爱,对她的不舍,她肯定会挽留自己几年。
可是,褚洁的想法,被老桂同志无情推翻。
“我没意见,和颂你跟你爸爸和阿姨商量吧,订好日子咱们在车里商量细节流程问题。”
褚洁简直傻眼。
等袁和颂咧着嘴离开后,褚洁埋怨老桂同志。
“奶,您的意志真不坚定,前段时间还说要留我两年呢,那些话怎么就不做数了呢?”
老桂同志承认前段时间她说过这些话,但是现在她的想法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老桂同志如实说:“你这次遇险,我跟你爷只有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去找你,和颂就不一样,他宁可冒着被处分也要找到你,他跟你交往是掏出了十分的真心,我都看在眼里,他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后半辈子的人,这个时候最不该把他推开的就是我们,我们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老褚同志附和:“订了婚领了证还不举行婚礼就不算正式的礼成,况且和颂也保证只要不办婚礼你俩就不住一块,这跟真正的结婚以前是有区别的。”
褚洁无话可说,她觉得心累,嘴皮子也累。
挥挥手,朝两人说道:“那就随便吧,剩下的事你们张罗,我负责出席就行。”
老桂同志拍了拍手:“那是自然,哪有订婚自己张罗的,都是家里长辈帮忙,你放心吧,该有的礼数他们程家一定要拿出来,不能薄待了咱们。”
褚洁一听这话,一个头两个大,她突然就觉得其实领个证比订个婚简单多了。
自己原来害怕的领证,其实是订婚环节里最简单的那一环。
袁和颂从褚家出来后直接去了程家,把要订婚的事跟宋佳慧说了一声。
宋佳慧自然乐见其成:“等你父亲回来我跟他说,还有你妈妈那边也要通知一声的,咱们先找人看日子,然后张罗要出的礼钱。”
袁和颂说:“宋姨,我妈那边我跟她说,只是礼仪上的事还是要在程家完成,您如今是我父亲的另一半,这事还是要麻烦你张罗一下,您可以列个清单出来,需要的东西我会准备齐全。”
宋佳慧颇为感动,袁和颂确实识大体。
“行,你放心吧,都交给我。”
袁和颂又纠正一句:“不是让您大包大揽,礼仪流程您来过,需要的东西我想自己亲自挑选。”
宋佳慧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
“要的要的,你放心吧,我跟你爸商量好就给你列清单出来。”
袁和颂并不是不想直接告诉袁文华,实在是他晚上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到了晚上,袁文华刚回来,宋佳慧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袁文华先是表现得很镇静,等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才问:“和颂要结婚的对象是楚楚?”
宋佳慧说:“那自然是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兴奋呀,老袁你不高兴吗?”
袁文华拍了拍大腿:“高兴,自然高兴,俩孩子能走到一起我很欣慰。”
晚饭后,回到书房,袁文华破天荒给袁和颂打了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医院办公室。
袁和颂接过电话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还挺意外。
“爸,您那怎么了,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
袁文华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他轻咳一声。
“你宋姨也没说清楚,你再跟我说一下要订婚的事。”
袁和颂在他家老爷子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算是对他家这位掌权者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