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老爷子这是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袁和颂暗自好笑,不过还是把订婚领证的事又复述了一遍。
袁天华问:“这是你自己定的?还有楚楚同意吗?”
自家父亲问得有些心虚。
袁和颂说:“当然,以楚楚的个性,要是我擅自做主,她能同意吗?”
袁天华听出儿子口中的不满,不过得到这个答案,他松了口气。
“还好,我跟你说,你跟楚楚的事要跟她商量,不要擅自做主,知道吗?你们订婚的事,你宋姨也说了,我会抓紧让人选个好日子,然后两家商量着,拿什么东西出来?”
袁和颂刚觉得话说的差不多,准备挂断时,袁天华又说了一句。
“程家那头,你怎么打算的?”
“程家?”袁和颂问了一句。
袁天华哼了一声:“别跟我装糊涂,楚楚虽然没有认回程家,但程政林这一关你还是要过的,你最好这两天亲自去把这事说一声。”
袁和颂有自己的担心。
“这样不好,要是让楚楚知道,恐怕她会不高兴。”
袁天华绷着脸说:“你别胡说八道,楚楚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你好好跟她说,她未必不同意。再说,你也只是告知程家一声,又没有让他们参与。”
袁和颂知道拗不过袁天华,只好答应下来,至于具体怎么说,他需要从长计议。
“行,我再掂量一下。”说完,袁和颂挂了电话。
第二天,袁和颂找到楚洁,他把去跟程家说这件事的打算跟楚洁说了。
原以为褚洁会暴跳如雷,不同意,甚至于迁怒自己,袁和颂都已经找好解释的理由,结果等了一会,褚洁面不改色地说。
“这是你的事,你随便说,我不参与。”
袁和颂诧异问:“你不反对我跟他们家说吗?”
褚洁咬了咬牙说:“心里不舒服是有的,但是我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不是你说,也会有其他人来说,那还不如你去说呢。”
其实褚洁明白,从真相披露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有的东西就回不去了,尤其是血缘上的东西,不是你不理不睬,它就不存在的。
袁和颂以为楚洁是耍小性子的人,哪怕她耍小性子,他一样喜欢,可是此刻他才发现面前的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她聪明懂事又明事理。
袁和颂不禁有些动容:“订婚绝对不会马马虎虎,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先跟我说,我一块买了。”
褚洁说:“订婚是人生大事,我也参与其中,要买什么东西,我也会仔细掂量,我不用你出钱,我自己买,省得到时候说出去,说我全靠你。”
袁和颂微微一笑问:“我们两个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再说,作为男人,我花钱给你买东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褚洁不赞成地说:“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事,你这就大男子主义了吧,结了婚怎么了?结了婚也要尊重另一半的意思,不能把任何事强加给对方。”
袁和颂受教:“行行行,你说了算,不止现在,以后都是你说了算!”
褚洁嗔他一眼:“不要现在说得这么好听,将来反悔?”
袁和颂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不会不会!不信咱们把这个写到协议里面,你看我今后的表现。”
“写协议?”褚洁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其实结婚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写出来,双方签字画押,将来就不会扯皮。”
袁和颂暗悔刚才自己嘴快:“你还真准备写协议呀?我就这么一说。”
褚洁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立马拍板:“写!必须写!而且写什么我得琢磨琢磨。”
袁和颂哭笑不得:“行,我尊重你的意思,你写好了拿给我看。”
褚洁说:“我写我的,你写你的,到时候咱们碰头对一下。”
袁和颂把手一摊说:“我没什么可写的,要是真写,我就写一句话,将来一定听媳妇的话!”
褚洁抬手捶了他一下:“你可真是的!”
程政林如今人还在军区医院,只是已经从重症监护到了普通监护。
他住在特区病房。
袁和颂回到医院,先去了病房那边。
这里,他几乎每天都要过来转悠一两圈。
正好今天人到的齐,安琪和程培彦都在。
例行询问后,袁和颂站在一旁,态度颇为严肃。
程政林半靠在床头,他的左腿至今没有感觉,但其他方面恢复得不错。
“和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袁和颂从心里佩服程政林。
“程叔、安阿姨,我确实有话要说,是关于我和褚洁的。”
听到这个名字,程家人都提起12分精力。
安琪问:“你和楚楚的?是不是楚楚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们说。”
褚洁拍戏被困在郊边的事程家人这些天也一直在关注,知道袁和颂把人找了回来后,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期间,安琪还间接打听了一下褚洁的健康情况,但是她不敢做得太过分。
她知道褚洁很反感这段关系,她不能再添乱。
尤其现在程政林又是这么个状态,她想安安稳稳的。
袁和颂知道程家人在褚洁这个话题上永远会最敏感。
他就没有拐弯抹角。
“你们不用紧张,我说的是一件好事。”
程培彦问:“什么好事?如果是关于楚楚的,那我们都愿意听听。”
袁和颂嘴角勾起一个幅度:“我跟楚楚打算订婚了,订婚时我们会把结婚证也领了,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一声。”
“什么??”安琪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闻声她手里的苹果滚落在地上,她惊讶地站了起来。
随后才知道自己失态。
“和颂你再说一遍?”
袁和颂只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程政林拉了拉安琪的手,示意她坐下来。
随后,他问袁和颂:“这件事褚洁是什么意思?他是自愿的吗?”
这句话问的……
袁和颂说:“程叔,你看我是那种能强迫人的性子?还是说楚楚是那种能任人拿捏的人?”
他用反问的话打消了程家人的怀疑。
程政林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是反对两个人的婚姻,而是觉得孩子的人生大事,他竟然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