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脸上笑意褪去，语调冷下来，“段临川，封堇刚放手，你接得倒是快。”
段临川桃花眼眯了眯，“你这是在夸我？”
“夸你？”时彻呵一声，嗓音透寒口不择言，“你出了名爱玩，圈子里谁不知道？她会是最后一个？
我就当你愿意收心，你爸能同意？她跟封堇绑了那么久，段家能接受被退婚的儿媳妇？”
几步之外，秦苡身形一僵，手指死死捏紧杯脚。
段临川面色瞬间阴沉，“时彻，说话注意分寸。”
“我哪说错了？”时彻直视他，“她才退婚几天，你就让她当女伴。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比你清楚。”
段映月不知何时回到秦苡身侧，走上前插话，“时彻，什么叫被退婚？明明是妹宝自己主动提的退婚。
按你的逻辑，被退的难道不是封堇？如果退过婚就低人一等，封堇也同样掉价，怎么没人揪着他不放？”
她咬牙，眸底泛起阴鸷，“就因为妹宝是女生，活该被流言蜚语缠身，活该被你在这挑剔她？
说句不好听的，是你时家死板，爱脸面。你更加，嫌这嫌那，用规矩约束自己，还管控别人！”
段映月余光瞥见路过想凑近吃瓜的宋皎皎，扬声调侃：“宋皎皎，你觉得封堇被秦苡退货了，丢不丢人？”
宋皎皎脚步一顿，脸颊涨红，“段映月你……”
“你什么？你不是喜欢封会长很久了吗？现在他俩婚约没了，你怎么还不上？”
段映月蹙眉，“难不成，连你也觉得封堇已经掉价，不值得你喜欢，配不上你了吗？”
宋皎皎慌张去瞟一眼封堇所在，又羞又恼，狠狠瞪着段映月，“你闭嘴，故意的吧？”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段映月耸耸肩。
宋皎皎气得跺脚，声调发紧，“你现在不过是段家的假千金，别以为我还会怕你？给我等着！”
她不想当众失态，引来围观，丢下这句便快步逃离是非地。
段映月瞅着宋皎皎的仓皇背影，凉凉勾了下唇角。
角落柱子旁，许遥也全程安静伫立。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盯着秦苡的那双眼，覆上一层担忧。
时彻无视这插曲，越过段临川，直直锁定秦苡，“怎么不说话？现在只会躲在段临川身后，等他替你出头？”
秦苡缓缓抬头，面色平静，字句清晰。
“时少，我退不退婚，和谁来往，似乎都与你无关。我的事，不用您费心评判。”
时彻喉结滚动，一时语塞。
秦苡松开攥得发酸的指尖，轻轻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段临川抬步跟上去，追到露台，拉住她手腕，低声哄：“小秦苡……他就是故意刺激你，别往心里去。”
秦苡睫毛颤了颤，嘴角扯起一点弧度，“我知道。”
段临川揉着她的指节，“你手在抖。”
秦苡抽回手，塞进裙兜，“风有点冷。”
段临川拨开她颊边发丝，“乖乖在这等我，我去给你要杯温水，再拿点热食。”
“好。”秦苡点头，原地等两秒，站不住了。
她扭头确定他没入人群，果断朝香槟塔走去。
半路，正好遇到酒保端着满托盘的酒从侧廊拐出来。
托盘上码着十杯香槟，气泡一颗颗往上蹿。
秦苡伸手，端走一杯，仰头灌下，呛得她咳了两声。
酒保稍稍愣住。
而她已经出动双手，第二第三杯下肚。
酒保赶紧收了收托盘，“小姐，您喝这么急，很容易醉的。”
秦苡瞅他一眼，“你是谁？连你也管我。”
酒保无奈，“我是……”
“我就想喝个酒，这也不让那也不许。”秦苡打断他，委屈巴巴，“这酒又不是你家的。”
酒保叹口气，“全给你了，慢慢喝。”
说完，整托香槟落到她手里。
秦苡这下满意了，将托盘搁到旁边高脚小桌上，继续灌，空杯渐增。
第八杯喝完，托盘上还剩两杯。
她一手一杯捏着，打算回露台，脚下却开始飘。
长裙摆扫过地面，鞋跟踩到接缝处，人往前栽了下。
一只手扶住她胳膊，“慢点。”
秦苡抬眸，对上全场唯一的银白头发。
“宝宝，别喝了。”许遥也垂眸，睨向她握着的酒杯。
秦苡没推开他，也不吭声。
“你不是说过，时彻不好……”许遥也顿了顿，“没必要为那种人伤心难过。”
秦苡瘪着嘴，水眸潋滟。
“当然，我也不好。”许遥也声线沉下去，“所以你现在选了段哥……段哥确实……”
他没说完，秦苡突然唤他一声，“许遥也。”
“嗯？”许遥也喜欢听到这个姓氏。
“我不舒服。”秦苡嗓音软下来，带着酒气，“我想回到……”
许遥也喉结动了动。
“你愿意来跟我一起住，给我当家庭煮夫的那时候。”秦苡歪了歪脑袋，“你懂吗？”
许遥也眼睫轻颤，“宝宝，我可以。只要你……”
秦苡摇头，打断他，“我不可以。”
许遥也愣住。
“我们，回不去了。”秦苡闭了闭眼，又睁开，“你在意。而且我和你哥也……你说不在意，我都不信。”
许遥也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陷入死循环，说什么都不对。
“所以现在，是我在意。”秦苡声音越来越小，“我刚逃出两家的婚约束缚，不想跟你们封家兄弟再有牵扯。”
许遥也扶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封堇大步走过来，掠了眼许遥也捏着秦苡胳膊的手，“封遥也，回去了。”
许遥也偏头，听见但没动作。
“有事，赶紧。”封堇表情淡漠。
许遥也闷闷开口：“你先走，我晚点自己回。”
封堇也没走，视线扫过秦苡，重新落回许遥也脸上，“你留在这，能做什么？”
许遥也抿紧嘴唇，手依旧没放。
“她今晚是段临川的女伴。”封堇朝宴区抬了抬下巴，“你觉得他会让你把人带走？”
许遥也和封堇对视僵持。
段临川端着温水和餐碟，远远看见通往露台门前的三人。
他加快脚步，过去搁下手上的东西，“人给我。”
? ?宋皎皎：我就想吃个瓜，怎么也中枪？
?
段映月乱入：路过的狗，bangbangb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