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苡重新缓过劲来,窗外早已没入黑夜。
她浑身酸软,动都不想动,哑着嗓子推段临川,“几点了?”
“不知道。”他将人带进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散开的长发,“只想抱紧你,时间无所谓。”
“好饿……”她抬腿,膝盖轻碰他腰侧,嘴巴撅得老高,“午饭都没吃,你是想饿死我吗?”
段临川趴到她肩头,凑过来又要亲她,“乖乖,我还没喂饱你?”
“滚啦。”秦苡脚心撑住他胸口。
段临川桃花眼底满是纵容,抓住她脚踝,低头吻了吻她脚背,“这么会撩,很难不……立。”
床头柜的手机嗡嗡震动。
秦苡翻过身,伸手去够。
段临川胳膊仍圈住她不肯松开,追着贴过去,一下一下碾压她后颈。
她费劲摸到手机,瞄了眼屏幕。
来电显示:封遥也。
秦苡稳住呼吸,按下接听,“喂?”
“秦苡。”电话那头有些嘈杂,隐约传来琴弦拨动的轻响,“你回国了?”
“嗯,中午刚落地。”
“那个……”他停了停,透几分忐忑,“我去酒吧当驻唱,今晚第一场。唱自己写的歌,你有空捧场吗?”
秦苡微微怔住。
许遥也都成封家二少了,竟还跑去酒吧驻唱?
“酒吧?你……驻唱?”
“嗯。”许遥也嗓音稍显不自在,“练胆子,顺便看看原创歌行不行。戴面具上台,没人会认出我。”
秦苡瞬间明白。
覆面系,戴半截面具,相当于匿名弹唱。
“好呀。”秦苡应得爽快,蝴蝶骨传来一阵痒意,段临川故意咬她。
她颤缩着,背脊僵挺,差点骂出声。赶紧抿住嘴,用胳膊肘顶他,声线保持自若,“几点开场?”
“九点半,就唱两首。”许遥也语调轻松不少,“那我等你。”
秦苡拧腰,推开段临川的脸,“行,地址发我,我会准时到。”
刚挂断电话,她手机都没来得及放回去,就被他抱坐到膝上。
他靠在床头,眉眼泛着浓浓醋意,酸溜溜的,“封二约你去酒吧?”
“对啊,他今晚首次登台,喊我过去捧个场。”秦苡点开绿泡泡,正好收到许遥也发来的酒吧定位。
段临川凑头看屏幕,撇撇嘴,“巧了,这酒吧我占一半股份。”
秦苡歪脑袋睨他:“临川哥哥,怎么到处都有你的生意?”
“没办法,天生的经商头脑。”
段临川揽紧她的腰,又腻歪窝进她颈侧,“乖乖跟着你临川哥哥,以后什么都不用愁,顿顿吃香喝辣,绝对饿不着你。”
“是,段老板最厉害了。不对!”秦苡抄起兔子玩偶砸过去,“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又算什么?”
“算你临川哥哥……”段临川接住兔子玩偶,舔了下嘴唇,“能耐。”
她皱皱鼻子,哼一声,“不想和你聊这些没有营养的,我要起来啦,再不吃东西准保低血糖。”
“乖乖,再来一次好不好?”段临川眨巴桃花眼,赖着她撒娇:“咱们别去看他行不行?听他唱歌有什么意思?”
“不行哦,我已经答应了。”秦苡穿好衣服,回头冲他嫣然一笑,“而且不要用咱们,我打算自己去……”
她点点他额心,“他只喊了我,可没叫我带上你哦。”
段临川脸色垮下来,直接前扑缠紧她,“小秦苡你不乖!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秦苡抵着他胸口,“不许再闹,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
“不闹可以,”段临川扼住她的手腕,“你必须带我,否则,我不让你出门。”
秦苡鼓腮瞪他,“我不带,你就不会自己硬跟吗?”
段临川眸底亮了亮,从背后环着她腰肢,“亲亲女朋友,你最爱的还是我,对不对?”
秦苡翻个白眼,挣脱他的怀抱,“别闹啦,真要迟到了。”
“我也要去!”
段临川腾地弹坐而起,翻身跳下床,捡回家居服胡乱套上,“你等等我,我得上楼换装,帅炸全场。”
秦苡见他手忙脚乱,连四角裤都穿反了,扶额努力憋笑,“那你快点。”
“遵命!”
*
夜雾酒吧,门口立着小黑板:
【今晚主题:假面盛会·请佩戴面具入场】
旁边藤编篮摆满各式装饰面具,颜色应有尽有。
“是都要戴吗?”秦苡翻找两下,拿起银色的,“全员覆面呀。”
段临川挑中红色,换走她手里那枚银白。
他替她把丝带绕脑后系紧,指腹擦过她耳廓,“红色更衬你,比银色好看多了。”
秦苡懒得搭理他的刻意。
“怎么样?”段临川也戴上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那双桃花眼,盛满亮光,“我帅不帅?”
“帅。”秦苡敷衍点头,理了理鼻梁的红面具。
两人踏入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震着耳膜。
舞池人头攒动,各色面具在交错晃动。
“人好多。”秦苡往他那边挨近半步。
段临川掌心扣住她腰侧,护得严实,“跟紧我,别走丢了。”
他熟门熟路,揽着她穿过人群,径直上了二楼。
半封闭卡座,围栏低矮,正对舞台,既能俯瞰全场,又足够隐蔽。
“坐这儿。”段临川拉她落座。
服务生走过来恭敬躬身:“段少,今晚还是老样子?”
段临川没应,低头柔声询问:“想喝什么?先说好,有酒精的一口都不许碰。”
秦苡委屈瘪嘴,“那我还有得选吗?干脆白开水吧。”
段临川宠溺一笑,刮刮她鼻尖,对服务生道:“现榨杯秋梨汁,我的照旧。”
服务生颔首退下。
他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梨汁润嗓。”
“嗓子会哑,还不是你害的。”秦苡剜他一眼。
没多久,冰醇威士忌摆到段临川面前,梨汁放在秦苡手边。
她捧起玻璃杯,两指捏着吸管,四处张望。
“急什么,还没到开场时间。”段临川靠进沙发,长臂搭在她身后,抬下巴示意。
秦苡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舞台不大,聚光灯照着中心位置。
高脚凳,立式麦克风,旁边立着一把电吉他。
上面空空荡荡,还没有人。
她收回视线,随意扫过一楼吧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