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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娃大佬误入五哈,马甲震惊全网- 第358章 婚礼九之两个老父亲-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8章 婚礼九之两个老父亲
    晚上七点,拉萨的天还没全黑。

    西边的天空烧着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从落地窗望出去,布达拉宫的轮廓在这片暖光中显得格外沉静,金顶反射着最后一缕斜阳,像一颗落在山巅上的火星子。

    六楼这间套房是魂殿净土酒店最好的房型之一,客厅近百平,通铺着浅灰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脚感极软。

    靠墙是一圈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摆着一张低矮的实木茶几,茶几上散落着几本婚礼流程册和几支笔。

    落地窗边立着一盏落地灯,灯光调到最暗,只够照亮窗边那一小片区域。

    夏川和刘亦非并肩坐在沙发上。

    夏川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刘亦非靠在他旁边,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流程册,手指无意识地在页角来回摩挲。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肩靠肩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更多的是,两人眼神的交流,爱已流转,已经心照不宣。

    地毯上,夏念正撅着屁股趴在那里,面前是一座已经搭到第四层的积木城堡。

    刘晓栗盘腿坐在她左边,手里攥着一块备用积木,随时准备接替倒塌的部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家居服,头发没盘,松松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白天在休息室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宋卿婳坐在小四月右边,靠着沙发脚,手里拿着一块绿色的拱形积木。

    她正低头看着小四月搭城堡,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夏念每放上去一块,她就轻声说一句“念念很不错”,然后夏念得意的笑声就会在客厅内响起。

    “咯咯咯,我才是积木之王!”

    面对这丫头的得意,刘晓栗则是一脸慈祥笑容,宋卿婳则是白了一眼自己这个大孙女,但眼眸中却满是疼爱之色。

    客厅右侧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座古色古香的茶座。

    茶座不大,深色硬木,四把椅子围着一张矮方桌,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里的水汽正细细地冒着白烟。

    两盏竹编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光被竹篾晒过,在茶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茶座里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头发白得更多一些,发丝从鬓角蔓延到头顶,只剩耳后还留着几缕灰黑。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面容清瘦,眉眼温和,端着茶杯的手很稳,手指修长,像是常年握笔的人。

    安少慷,也就是刘亦非的亲生父亲,以及刘晓栗的前夫。

    他现在的身份是某所大学的客座教授,教古典文学,偶尔写写散文,日子过得清淡而体面。

    对面坐着的男人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身形更壮实一些,肩膀宽厚,坐姿笔挺,头发剪得很短,花白从两鬓开始,前额的发际线很高,露出饱满的额头。

    五官算不上俊朗,但轮廓极深。

    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极亮,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很沉的压迫感,这是几十年行伍生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这是夏川的父亲,夏正国。

    得,一看名字,都知道这是一位老兵了,或者是老党员了。

    “老夏,今天这茶不错啊。”安少慷放下杯子,语气温和,“是岩茶?”

    “老树肉桂。”老夏给他续了一杯,笑着说道:“夏川得一个福省朋友给邮过来得,他知道我好这口。”

    安少慷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回甘很好,不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客厅里那一圈人,最后落在夏念身上,眼神软了一下,“念念长得像亦非小时候,眼睛像,嘴巴也像。”

    夏正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夏念正把最后一块三角形积木放上去,城堡颤了一下,没倒。

    她长出一口气,转头冲刘晓栗喊:“外婆!没倒!”

    “不愧是我得大孙女!真是厉害!”刘晓栗嘴角弯弯,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嘻嘻,没办法, 我可是积木之王啊!”夏念跟着喊了一声,然后转头冲宋卿婳也喊了一声,“奶奶!我厉害不?”

    宋卿婳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说:“念念搭的城堡最稳。”

    夏正国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看向夏念的目光非常柔和。

    这是来自老兵对孙女的温柔和宠爱。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里深琥珀色的茶汤,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明天的事,都定死了?”

    安少慷翻了一下手边的流程册,回答得很平:“九项仪式,每一项都单独彩排过了,乐团、灯光、上菜、安保,全部测试通过。”

    “齐贤那边给我的最终版流程表,精确到分钟,明天不会有意外。”

    “不会有意外”这四个字从安少慷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很稳的分量。

    他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不急不缓,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实。

    刘晓栗当年嫁给他,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种稳。

    后来分开,也是因为这种稳太久了,变成了不动声色的疏离。

    但此刻两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为了女儿的婚礼讨论流程,没有尴尬,也没有刻意回避,像是两个合作了很久的搭档,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把事情做好。

    无他,刘亦非总就是他安少慷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无论如何,心中仍旧是对其有着几分愧疚,所以对于刘亦非的婚礼,他极为认真。

    更是不允许出现一丝错误,尽管他知道以自己这位女婿的身份,在国家上层领导里面都是能够排得上号的存在,但为了给刘亦非最大的底气,他可是把自己那些年的战友和老朋友都请过来了。

    为的就是撑场面,告诉别人,他安少慷的女儿不会受任何委屈,今后也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

    当然啦,对于夏川这位女婿,他是极为满意的,但该有的形式还是要有的。

    华国人,从古至今,都极为重视形式,有时候形式主义不好,但形式主义确实是从古至今都存在,并且不会消失的一种东西。

    说白了,该有得有啊。

    夏正国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夏川和刘亦非,然后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只有一件事想说。”

    安少慷眉头微挑,看着他。

    “明天的仪式,有一项是‘敬茶’。”夏正国说,语气很平,“流程册上写的是新人给双方父母敬茶,我和卿婳这边没问题,但你和晓栗那边....你们是分开坐,还是一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