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早餐大冒险
果果！你带兕子去看看仙界还有什么好玩的！
杨云看着兕子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笑着点了点头。
走，今天果果哪儿都不去，专门陪你。
好耶！
兕子开心得原地蹦了三下，头顶的两个小揪揪跟着一颤一颤的。
杨云带她回到公寓。
来，今天咱们来个仙界大探索
仙界大探索？兕子的眼睛亮得像是被点着了灯，听起来好厉害！
果果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的产物。你想知道它们怎么用、为什么这么神奇，果果一个个给你讲。
兕子挺起小胸脯，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好了的架势。
杨云忍俊不禁：那——第一站。
他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门。
——
第一站：冰箱
哗——
冰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兕子的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果果！里面有冰！好冷好冷！
不是冰，是冷气。冰箱嘛，你上次来见过的。
兕子上次只远远看了一眼嘛！没有凑近看！
她大着胆子又凑了过去，探头往里面看——
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冰箱里——
上层：一排鸡蛋、半袋吐司面包、一盒牛奶、几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一小盒剩菜。
中层：一瓶果汁、几盒酸奶、一袋速冻水饺。
下层：几块冻肉、一袋包子、一盒冰淇淋。
冰箱门内侧：几瓶酱料、一瓶醋、一小罐蜂蜜。
好多东西！兕子的眼睛瞪得溜圆，这里面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冰箱就是这样，保鲜用的。
兕子上次听你说能放好几天不会坏……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杨云拿起一个西红柿，这个放了一个星期了，还是新鲜的。
一个星期？！兕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大唐的果子放一天就蔫了！
仙界不一样。冰箱的温度很低，食物在里面不容易坏。
好厉害！
兕子把小脑袋伸进冰箱里，左看看右看看。
果果果果！这个白色的小球是什么？
鸡蛋。
蛋？鸡下的蛋？
兕子拿起一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好光滑……好圆……比兕子见过的鸡蛋都圆！
鸡蛋都差不多圆。
不对！大唐的鸡蛋没有这么白！
那可能是仙界的鸡比较爱干净。
咯咯咯咯——兕子模仿了一声鸡叫，然后自己笑得不行。
她又指了指下面那层。
那个呢？那个白色的盒子？
杨云拿了出来：冰淇淋。吃的。
冰淇淋？
冰的，甜的，凉的。
冰的？能吃的冰？
那兕子要吃！
你刚吃完早餐，等会儿再说。
就吃一口！就一口！
等会儿。
果果坏！
等会儿。
兕子气鼓鼓地把冰箱门关上——然后差点被反弹回来夹到手。
小心点。
哼！冰箱也欺负兕子！
——
第二站：微波炉
杨云把兕子领到厨房角落的微波炉前面。
这个方盒子是什么呀？
微波炉。
微波炉？用来干什么的？
加热的。你把冷的东西放进去，按一下，就变热了。
这么快？
很快。来，你看。
杨云从冰箱里拿出那杯牛奶，倒了一小杯，放进微波炉。
看着啊。
他按了几个按钮。
微波炉开始转动。
兕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那杯牛奶在转盘上慢慢旋转。
它怎么在转？
在加热嘛。
不用火就能加热？
不用火。用的是微波——一种看不见的波。
你就当它是仙气吧。
哦——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
叮——
微波炉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兕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蹦到了杨云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腿。
那个方盒子会说话！它说！
杨云差点笑出声来。
它不是在说话，是告诉你加热好了。
他打开微波炉门，拿出热好的牛奶。
来，喝。
兕子从杨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微波炉不说话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她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口。
温温的……好喝！
以后冷了的东西都可以用微波炉加热。
好厉害！仙界的仙气好厉害！
是微波，不是仙气。
兕子说是仙气就是仙气！
……行。
——
第三站：电视
杨云带兕子走到客厅的电视前面。
这个上次你见过了。
那个有小人跳出来的戏法！兕子兴奋地说。
对，电视。来，给你打开看看。
杨云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啪——
屏幕亮了。
画面突然出现——彩色的、会动的、有声音的画面。
兕子的一声蹦了起来。
人！里面有小人！
她凑到电视前面，鼻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怎么这么小？他们在里面不挤吗？
他们不在里面，那是影像。
影像？
就是……就像画一样，但是会动。
那兕子也能进去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那是假的。人不能进到画里面。
兕子一脸失望。
但是兕子觉得他们是真的……他们在动！在说话！
杨云调到了一个动画频道——正好在放一部国产动画片。
画面上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正在蹦蹦跳跳地冒险。
兕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好好看！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只小脚丫翘到茶几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那个小动物好可爱！它在干什么？
在冒险。
冒险！好厉害！
她看了五分钟，然后转过头来。
果果！能让那个小动物出来吗？
不能。
那兕子能进去吗？
不能。
那兕子能跟它说话吗？
不能。
那……那看它有什么用？！
杨云被她理直气壮的三连问逗笑了：看着开心就行了嘛。
哼！兕子要看能说话的！
看不了。
果果坏！
杨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兕子嘴上说果果坏，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电视上瞟。
看了十分钟之后——
果果……这个真的好好看……
是吧。
那个小动物好可爱……兕子想养一只！
养不了，那是动画片里的。
那兕子要画一只！
行，等会儿给你画。
——
第四站：空调
杨云打开了客厅的空调。
嗡——
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一股凉风从出风口吹了出来。
兕子站在空调正下方，张开双臂。
哇——好凉快！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小脸被吹得鼓了起来。
果果！仙宫里有风！是仙气吗？
这是空调吹出来的冷风。
冷风？能制造风的仙器？
差不多吧。
好厉害！
她在空调下面蹦了几下，享受着凉风吹拂的快感。
如果大唐也有这个就好了……夏天的时候阿爷热得睡不着觉……
她忽然安静下来，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心疼。
杨云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
以后说不定会有。
真的？
真的。科技在进步，以后也许大唐也能有空调。
那兕子要告诉果果怎么做空调！然后果果告诉阿爷！然后阿爷就能凉快了！
——
第五站：马桶
杨云带兕子走进卫生间。
这个呢？他指着马桶。
嗯……这个兕子知道！是马桶！冲水的时候水会转圈圈！然后东西就都不见了！
对。来，给你演示一下。
杨云按了一下冲水键。
哗——
水流在马桶里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哇！水会转圈圈！兕子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然后东西就都不见了。
好神奇！
以后你在家用这个。
兕子不用这个！兕子用茅房！
茅房？
就是……嗯……阿爷说那个叫茅房。
……你用过？
当然用过！兕子是大唐的公主嘛！大唐没有这种转圈圈的水！
以后你可以试试。
不要！好吓人！万一兕子也被转走了怎么办！
杨云被她这个想法逗得哈哈大笑。
不会的，马桶转不走人。
真的？
真的。
那……那兕子考虑考虑。
——
最终站：沙发
探索完所有之后，兕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认认真真地看着杨云。
果果。
兕子决定了。
决定什么？
兕子长大了就要嫁给你！
杨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你怎么了？兕子歪着脑袋看他。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兕子想嫁给果果！
你还小呢。
兕子不小了！兕子都好几岁了！
你才七岁。
七岁也不小了！阿爷说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
你阿爷说的是十岁以后。
那还有三年嘛！三年很快的！
杨云哭笑不得。
兕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兕子有好好学习呀！兕子每天都有背诗！
那嫁人的事先放一放。
不放！
放一放。
不放！
好好好，不放不放。
兕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抱枕里，闷声闷气地说：
果果你等着。等兕子长大了就来找你。
你一定要等兕子。
不许娶别人。
拉钩！
两个人拉了钩。
兕子开心地笑了。
杨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杨云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哭笑不得。
好，等你长大。
拉钩！
两个人勾了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兕子念得特别认真，念完了还使劲甩了两下手指，像是要把承诺甩进天地之间。
杨云笑着看她，忽然觉得——
也许这就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可爱的。
来自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穿越了一千三百年的时光，只为了跟他说一句兕子长大了要嫁给你。
果果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兕子一直都很可爱！
是是是。
兕子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果果，你说——在仙界，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些好东西？冰箱、电视、空调、马桶？
差不多吧。
那在大唐——不对，在果果那边的大唐，人们用什么？
也用这些。但叫法不一样。
那如果仙界的人回到大唐……会不会觉得大唐好落后？
杨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嘴里问出来，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兕子怎么想到问这个？
因为兕子觉得……大唐也很好呀。虽然没有冰箱，但是阿爷的御膳房做的菜也很好吃。虽然没有电视，但是皮影戏也很好看。虽然没有空调，但是夏天的时候阿娘会给兕子扇扇子。
她的声音变得轻轻的，带着一丝认真。
兕子觉得……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好。仙界有好吃的蛋糕和豆浆，大唐有阿爷阿娘和阿兄阿姐。
兕子两边都想要。
杨云沉默了。
他伸手揉了揉兕子的脑袋。
你说得对。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好。
对吧！兕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所以果果你不用担心——兕子不会嫌弃大唐落后的！
果果从来没嫌弃过大唐。
嗯！因为果果也是好人！
——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清晨变成了正午。
兕子在沙发上翻了个滚，又打了个哈欠。
果果……兕子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
嗯……
兕子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但是——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开始发热。
低头一看——
手指在发光。
微微的、柔和的白光。
果果？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杨云注意到了。
他走过来，握住兕子的手——她的手确实在发光。
那种光芒，和玉兔子穿越时的光一模一样。
他的心猛地一沉。
兕子——你的身体在发光。
兕子知道……兕子的声音变得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舍。
这是——穿越的时限到了。
兕子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
光从她的手指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果果……兕子要回去了……
杨云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
兕子——
果果不要难过……兕子的声音在颤抖，但嘴角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兕子还会来的！
你——
兕子今晚还来！明天还来！后天还来！
兕子——
果果你等兕子！兕子说长大了嫁给你！兕子说话算话的！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光越来越亮。
杨云的眼眶红了。
兕子……
果果——
嗡——
光团一闪。
沙发上空空荡荡。
那个穿着粉色小t恤、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被坐得有些凹陷的抱枕，和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杨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缓缓蹲下来，捡起掉在沙发上的那只毛绒小熊。
兕子刚才一直抱着它。
杨云把毛绒熊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小馋猫……
他轻声说。
果果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