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薇皱起眉头看向翊语,翊语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高薇立刻走到杜厄枕边,把被经文锁链捆成粽子的杜厄拎了起来。
翊语轻轻挥了挥手,场地边缘一片空无一物的区域,顿时如水墨画一般褪去颜色,露出了幻术遮掩下真正的碎石堆和圣杯。
高薇带着杜厄跳上碎石堆,来到圣杯面前,让杜厄掏瓶子注水。
因为要回答问题,高薇顺手撕开了封死杜厄嘴巴的经文锁链。
杜厄第一时间朝着大猫身上的小花喊了起来,“猫耳魔女大人,我……”
高薇毫不犹豫抓起杜厄头发,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旋即又扯着他拎了起来,几乎脸贴脸凑在杜厄面前,阴恻恻道。
“老娘现在因为坑人没爽到,反而让自己又惹上了一身猫尿,所以心情不是很美好。”
“你最好现在不要给我抽风!”
“你,现在,注水,回答问题。否则,死!懂?”
杜厄抽了抽鼻子,眼里全是泪水,在这一瞬间神智终于恢复了正常,没有再执着于拜见小花,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被困住的武太郎依然不断挣扎嘶吼着,“放开我!该死的青丘伏弟魔,该死的骗子!!你……”
噗呲!
胡礼如鬼魅一般闪现到武太郎身边,就像是在超市里挑大白菜一样,极其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插,把匕首插进了武太郎的大腿。
武太郎一声闷哼,死死咬住牙,用充血的眼睛,狠狠瞪着胡礼。
胡礼看着武太郎,轻声问,“疼吗?”
武太郎没有说话,但握紧的拳头,表达着他的不屈服。
胡礼笑了笑,右手一团黑雾汇聚,再次化作一把匕首。
噗嗤!
这一次,匕首扎进了武太郎另外一条大腿。
胡礼再问,“疼吗?”
武太郎嘶吼着,“你有种就杀了我!等我复活,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砍死!你……”
噗呲!
第三把匕首,捅进了武太郎的手臂。
武太郎一声闷哼,死死闭上了嘴。
胡礼淡漠地看着武太郎,“应该会很疼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姚欣言,被你和白川莲那臭婊子捅死的时候,会不会也很疼呢?”
武太郎低吼着,“我不许你这么说莲……姚欣言是我杀的!你有种冲我……”
噗嗤!
第四把匕首捅进了武太郎另一条胳膊。
胡礼摇了摇头,“姚欣言在复活赛里,是死在你手上。但是……姚欣言为什么会进入复活赛呢?”
胡礼拿着新凝聚出来的一把匕首,用匕首尖,一点一点在武太郎身上游动着。
“因为,姚欣言为了你们【八佰众】,为了她认为的闺蜜白川莲,为了她认为是一个单纯内向小男生的你,倒贴上了【洪荒】的关系,帮你们搭桥,配合你,来找了我。”
“然后,在人圣问心,白川莲死光了队友,却在姚欣言为她挡刀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后,把姚欣言卖了出来,怂恿你杀了她,来完成所谓【战火】的任务,来获取【战火】的庇护。”
武太郎嘴角溢出一股股鲜血,“不是的!不是莲!是我!是我迫不得已,只能选择……”
噗嗤!
第五把匕首捅进了武太郎的小腿。
胡礼冷漠地摇着头,“不是那样的。因为你是一个纯傻逼。所以你看不懂绿茶的招数。”
“但是在你受白川莲怂恿,打算对昏迷的姚欣言动手杀了她的时候,现场的见证者除开【战火】那几个贱人,还有秦授和陈晶在。”
“他们看到了全过程,也听到了白川莲那个婊子说的每一句话。”
“那根本不是你自己的选择,是白川莲给你的选择,怂恿你不得不选择的选择。”
武太郎嘶吼着,“那我怎么办?我们没有治愈能力,姚欣言当时已经快死了,我如果不这么做,如果没有【战火】的人庇护,我们都得死!”
“你呢?你个骗子!你答应了会庇护【八佰众】,会保护莲,可你人在哪里?你承诺的,你做到了吗?”
“你……”
噗呲!
第六把匕首,稳稳插进了武太郎另外一条小腿。
胡礼冷笑着,“首先,我并没有向你们正式承诺什么。其次,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过白川莲那婊子。”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故意找机会把白川莲给我的那颗所谓八尺琼勾玉给输出去?因为虽然我没证据,但是我可以百分百确定,那玩意儿有问题。”
“至于白川莲所谓的是她背后的主事人要求她来找我,依附我这种话......更是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相信的鬼话。”
胡礼把玩着手上新的匕首,“她既然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早就知道你和我的联系......如果真是主事人的要求,那她为什么不在【八佰众】还有她能完全掌握收服的人的时候来找我?带着属于她的人来投奔,总比她没有任何话语权,没有任何势力来孤注一掷好吧?”
“所以,她凭什么会等着在那个时间点,在自己几乎没有筹码可以谈判的情况下,再来找我呢?那只能说明,她来找我,表达依附臣服,本身就存了其他的心思。”
“既然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彼此信任的基础,我也没正式承诺你们什么,那么......我骗了你哪一点呢?”
“更何况,我给过她机会的。”
“人圣问心,就是我们确认合作前的试探考验。”
“很明显,你,白川莲,【八佰众】,都没有通过考验。”
“另外……”
胡礼忽然笑了起来,“你选择杀姚欣言完成【战火】的任务是因为白川莲没有治愈能力?”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会成为应邀进入这场同位赛的参赛代理人?为什么他们复活的时候,会随机到白川莲的能力?那不是治愈能力,是什么?是你脑子里的屎吗?”
胡礼忽然一把抓起武太郎的头发,厉声嘶吼,“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绿茶莲花婊!只有你这个眼盲心瞎的纯傻比!才会觉得她没有治疗能力,需要你的保护,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觉得你拿命保护的那个婊子,是朵娇弱的小花!”
“只有你这个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的臭傻比,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那婊子的谎话!才会像一条狗一样围着她转!才会听她的怂恿,对每一个掏心掏肺对你好的人下毒手!”
噗嗤!
第七把匕首扎穿了武太郎日常握刀的右手手心。
武太郎终于没忍住,痛地叫出了声,他身上翻滚起浓郁的黑雾,似乎想拼死发起袭击,和胡礼同归于尽。
无数道经文锁链、无数道豆橛藤蔓如灵蛇一般缠上武太郎的身体,彻底封死了他行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