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复:好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辞礼下楼了。
林晚晚陪他坐在餐桌前,两人一起吃着饺子,刚刚在保温,也没有糊掉,味道如常。
“爸爸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呀?”
“如果顺利的话,等春暖花开。”
餐厅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晚晚听了这话很是期待,两人吃完饺子后一起去洗漱,然后手牵手上了楼。
明天不需要去公司,因为要过年了,所以也会偶尔晚睡。
“我给宝宝讲个故事。”坐在被窝里,陆辞礼随手拿起绘本。
“孩子太小啦,根本听不到啦!”
“爸爸的爱意,是一定可以感受到的。”他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然后翻开绘本第一页。
夜,渐深……
对于暮隐庄园来说,这个夜晚注定不安宁。
因为那种剧烈的疼痛,又开始像魔鬼一样缠绕着陆云了。
“傅九呢?!傅九在哪里?!”陆云崩溃地大叫:“药!!给我把药拿过来!!”
佣人们不敢靠近,只能瑟瑟地答:“九哥还没回来……”
楼上,陆云开始砸东西!
他痛得面目狰狞:“滚!都给我滚!一群废物!”忍着剧痛,仰天咆哮。
整个身子蜷缩在轮椅里,毯子掉了一大半在地上,他浑身被冷汗浸透!
截肢处的幻痛,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从残端捅进去,顺着骨髓往上烧,一路烧到腰椎。
这次似乎……比以往更痛了。
“啊——”他连呼吸都困难。
陆云声音破碎:“药呢?!拿药来!!我自己注射!”
一名女佣紧张地站在门口,望着满地狼藉,不敢应声,也不敢往里头迈开半步。
轮椅里,陆云抬眸,眼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她:“给傅九打电话!”
“是……”女佣哆嗦着拿出手机,却不太敢拨这个电话,因为药……出了点差错。
这时,一辆车开进来停在院子里,车门打开,傅九下了车。
“药!给我拿药来!聋了吗?!我自己扎!”
他闻声抬眸,看到了那开着灯的房间,于是快步往里迈开步伐。
又发作了?
当傅九冲进去,冲上楼,打开药柜时,里面居然空空如也,他愣住了。
明明还有两支药的啊!
就在他转身准备找人问清楚时,女佣出现在门口,她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九哥,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药摔碎了……”她声音颤抖,不敢抬头,整个人无比惶恐。
傅九心头一紧,所以,没药了?
“啊——好痛啊!” 那惨烈的叫声从隔壁传来:“啊——”万分痛苦。
傅九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脑袋空白了几秒。
但事已至此,责怪她也没有用。
当傅九硬着头皮来到隔壁房间,他听到云爷喉咙里发出声声闷哼,像极了受了重伤的野兽。
“傅九,你可算回来了……”他双目猩红,声音有点喘:“快!去给我拿药!”
傅九在他面前蹲下,如实回复:“药没了。”
“什么?!”陆云猛然抬起头来,眼神像要杀人:“不是还有两支吗?!”他咬牙切齿地问。
“她们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掉摔碎了。”傅九无奈地回答。
剧痛朝着陆云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轮椅里,他整个人痛得弓成虾米,残端痉挛着。
“啊——”
傅九没有犹豫:“稍等,我去弄药。”起身边拿出手机拨出陆总的电话,边往外走去。
陆云知道,他一定会替自己想办法的……只要能止痛,求不求陆辞礼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用他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