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玺居,温馨的主卧室里。
陆辞礼和林晚晚都已经上了床,讲完了儿童绘本,准备关灯睡觉了。
手机忽然响起。
“谁啊?这么晚。” 晚晚本能地询问,以为是公司有事,不免担心。
辞礼拿过手机,看到来显时,他也愣了下:“是傅九。”
他接通,将手机贴在耳边,不说话。
“陆总,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在打扰您……”对方急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云爷他……他的药没了,正经历剧痛,求您……帮帮他,这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啊。”
“我让他罗列自己的罪状,他列了吗?”辞礼平躺在床上,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一条换一支,可行?”
“……”傅九不知该怎么回复。
“对了。” 陆辞礼又补充道:“最好不要忽悠我,我要真正能打击到他的,能把他送进监狱的罪证,小打小闹的我可没功夫审。”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九听着手机那端的忙音,紧握手机的手指力道加大再加大,恨不得能把手机给捏碎。
没办法,他只好回到书房,顾不上外头的嘶吼。
他拿出纸与笔,准备亲自写下些什么……却在落笔时又犹豫了,这件事情……要征得云爷的同意吧?
但傅九是陆云的心腹,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云爷的心腹。
所以,他开始落笔……
写了云爷之前挪用廷耀集团资金一事,也写了他勾结境外势力窃取商业机密……
偷税漏税,违规竞标,商业贿赂,与人命有关的,硬是一条没有。
全部与钱占边。
他写完了,拿到了陆云面前。
“你做什么?” 陆云看后很震惊,已痛得满头大汗,双眼红红地盯着他:“咱们不能入他的道!”
“我刚给陆辞礼打电话了,他说要用您的罪证去换,一条换一支……”傅九冷静地说:“云爷,现在没有办法,咱们药物还没有研制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痛,剧痛!
陆云很生气,非常不喜欢这种受人牵制的感觉,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因为这样的痛苦,他分秒难受,别说熬一晚了。
于是,傅九当着陆云的面,再次拨通了陆辞礼的电话,太晚了,但希望他能接。
彩铃响了一会儿,他没接。
傅九心态有点崩。
拨打第二遍的时候,对方才接通,依然不说话。
“陆总,您好……”傅九有点紧张,生怕他会挂电话:“我已经罗列出来了,我想亲自给您送去,我想……今晚就来拿药,求您……行行好。”
见了面,就有更多的转机,可以求求他。
“你先念两条。” 陆辞礼似乎猜到了对方的小聪明:“我听听。”
傅九沉默了几秒,只好开口: “去年三月偷税漏税两百五十万,上半年的项目存在违规竞标,还有商业贿赂……”
“傅九。” 陆辞礼轻声打断:“你让我叔叔听电话。”
他早已打开免提:“好,好的。”
将手机轻轻递到陆云面前。
陆云忍着剧痛,紧握着轮椅把手,不想让人察觉到他的狼狈——
“喂,陆辞礼,你还知道我是你叔叔啊?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长辈?” 他面无表情地道:“你只是姓陆而已,心里没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