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雨生魔,百里東君看著身邊的南宮春水,忍不住問道︰“師父,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啊?”
南宮春水立刻糾正道︰“哎!現在開始你就別叫我師父了!你們以後就叫我南宮兄,或者春水兄也行。外人問起,你們就說我是你們游歷江湖認識的好友,記住了嗎?”
百里東君听到南宮春水的要求後,非常自然的改口︰“記住了~不過……春水兄,我們此行要去哪里啊?”
沒等南宮春水回答,一旁的蕭瑟目光投向遠方,語氣帶著幾分了然︰“應該是雪月城吧。”
“雪月城?”百里東君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感覺沒听過呀?”
南宮春水沒好氣地白了蕭瑟一眼,帶著點被劇透的不滿︰“有你們幾個未來的人過來,真是沒意思,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還是盡職地描述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這天下間有一座城,風花雪月,人間至美~”
蕭瑟接口︰“雪月城在我們那個時候已經是天下第一城。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它原本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後來因為三個人的出現,從而揚名天下,而這三個人就是……”
宮遠徵接過話頭︰“就是百里東君、李寒衣和司空長風吧。”
“沒錯。”蕭瑟頷首。
諸葛青︰“蒼山洱海?那不是雲南大理那邊嗎?看來你們這個世界的地理,和我們那邊的應該有相似的地方。”
夏黎聞言,來了興致︰“雲南啊~這樣的話不是離川渝一帶挺近的,不知道這邊有沒有和我們那邊相似的門派。”
南宮春水雖然對“雲南”、“川渝”這些地名感到陌生,但結合剛剛諸葛青和夏黎說的,大致理解了,便解釋道︰“若論川渝一帶,最厲害的當屬唐門。另外,還有五毒門以及一些其他以用毒著稱的門派,在此地頗為出名。”
“五毒、唐門?”王也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巧合的訝異,“那還真巧了。”
百里東君好奇地看向他︰“什麼巧了?”
葉鼎之代為解釋︰“夏姐是那個世界現世的最強蠱師,而她的師門正是五毒教。另外,那邊的世界也有唐門,而且和這個世界的唐門基本一模一樣,都是使用機關、暗器和毒。”
一直安靜旁听的“尹落霞”( 瑤假扮),此刻也忍不住輕聲開口︰“還真是奇妙的緣分。只是……好像此地的五毒門是以毒術聞名,並不像夏姑娘一樣,是蠱師?”
夏黎笑了笑︰“五毒教是其他門派的人對我們的稱呼,而我們本門派的人,都自稱為五仙教。至于是哪五仙……”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與蠱毒有關的,自然是毒蛇、蠍子、蜈蚣、蜘蛛、蟾蜍。”
百里東君脫口而出︰“我去!這和我舅舅他們有的一拼啊!”
夏黎來了興趣︰“你舅舅是誰?”
葉鼎之解釋道︰“東君的舅舅是現在嶺南溫家的家主,江湖人稱‘毒步天下’的毒菩薩,溫壺酒。江湖中人基本沒人敢靠近他。”
“毒步天下?有意思。”夏黎摸了摸下巴,眼中燃起躍躍欲試的戰意,“要是有機會,還真想見識一下他的毒術,試一試到底是他的毒厲害,還是我的毒厲害!”
宮遠徵也非常認同夏黎的想法︰“我也想試一試他的毒到底有多厲害!”
諸葛青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忍不住扶額感嘆︰“果然無法理解你們這些玩毒的人啊~”
南宮春水看著夏黎和宮遠徵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忽然想起一事,說道︰“說起來,我和唐門的掌門唐靈煌還有點交情。馬上唐門就要舉辦試毒大會了,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試毒大會!”雷無桀一听,眼楮瞬間亮了,滿臉都是好奇與興奮,“我還沒見過呢!”
蕭瑟瞥了他一眼︰“廢話。試毒大會都是江湖上用毒的門派和高手的盛會,其他江湖人對此都避之不及。你出身雷門,怎麼可能讓你去!”
雷無桀憨憨地笑了︰“也是啊。”
無心俊美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提出了一個實際問題︰“不過,試毒大會應該需要請柬才能進的吧?”
夏黎聞言︰“請柬?在毒師這個圈子里,有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只要你夠強,能毒倒對方,那你干什麼都可以。”
雷無桀︰“這不就是只要夠強就行了嗎?”
蕭瑟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只要夠強就行。”
南宮春水看向夏黎,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你很自信啊~”
夏黎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為我有自信的實力。”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離侖,見話題告一段落,便開口道︰“聊完了?聊完了就回去吧。”
夏黎點點頭︰“走吧。”
離侖再次催動山海寸鏡,古樸的香爐泛起微光,將眾人的身影包裹。金光流轉間,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下一刻,他們已回到了北離境內,蓮花樓原本停駐的那片河灘附近。
回來時,天色已然向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南宮春水看了看天色,覺得有了山海寸鏡這等神器,實在沒必要連夜趕路,更何況,身邊還有夏黎這一幫實力深不可測的人存在,安全無虞。
于是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決定︰“天色已晚,今日便在此休息吧,明日再出發。”
對此,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篝火再次燃起,驅散了夜間的寒意。眾人圍坐在火堆旁,氣氛比之前更加融洽。百里東君對夏黎他們那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不停地問東問西。
“夏姐,你們那邊的江湖……是什麼樣子的?”百里東君好奇的問道。
夏黎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們那邊的世界,表面上和普通人的社會沒什麼兩樣,有法律,有秩序,有科技……就是你們理解的那些機關術發展到極致的產物。但暗地里,也存在著一個屬于‘異人’的圈子。”
“異人?”
“嗯,就是身負特殊能力的人,或者你們可以理解為有內力江湖人。”夏黎指了指自己和王也、諸葛青,“我們幾個,都屬于異人。而管理這些異人的,是一個表面上送快遞,實際上勢力遍布全國的公司,叫‘哪都通’。”
百里東君听得目瞪口呆︰“送快遞的公司……管理江湖?這……這也太……”
“大隱隱于市嘛。”王也懶洋洋地接口,“而且我們那邊講究穩定壓倒一切,任何超出常人理解的力量,都需要被約束和管理,不能擾亂普通社會的秩序。”
諸葛青補充道︰“所以在我們那邊,可沒有什麼快意恩仇、當街殺人的戲碼。犯了事,公司自然會來處理,情節嚴重的話,下場可比你們這里的官府捉拿要慘得多。”
葉鼎之聞言,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確實。在那邊待了一段時間,最大的感受就是‘秩序’。雖然少了幾分江湖的肆意,但對于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卻是莫大的幸事。”
南宮春水听著,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活了一百八十多年,見過太多的江湖紛爭,深知無序帶來的苦難。夏黎他們那個世界的社會結構,讓他看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夜色漸深,星河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