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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重生现代- 第713章 被恐吓-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13章 被恐吓
    走出洛桑宫酒店大门时,已是傍晚六点。日内瓦湖面铺着一层橘红色的晚霞,对岸阿尔卑斯山的雪顶被落日染成金粉色,几只白天鹅在湖面上悠闲地划过。

    Nona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那叠拍卖行的成交确认书,侧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花掉五千万瑞郎,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可真有钱。”

    吕布接过确认书翻了翻,语气平淡:“这些本来就是华国的东西,谈不上花钱。不过我还只是买了一部分,当年八国联军从我华国抢去那么多,照这样,文物回归还是遥遥无期啊!”

    钱又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花起来自然毫无感觉。

    Nona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说:“我以前活着的时候,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做出运动生理学研究,到底是在帮人类,还是在帮那些利用自己的人。今天我想明白了。”

    吕布转头看她。

    “做很多事情,和肤色、国籍、信仰都没关系。”Nona把确认书收进包里,目光望向湖面,“纯粹看这个人拥有一种什么样的情怀。”

    吕布没有接话。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血玉罗盘”留言——盯死‘圣猎者’的竞拍人。今晚他们丢了太乙救苦印,一定会有人坐不住。”

    很快就收到记事本里的简短回复:“明白。”

    吕布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远处的晚霞正在一点点褪去,日内瓦湖上的天鹅扇了扇翅膀,在水面上掠起一道细长的涟漪。

    他转过身,对Nona说:“走吧。该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们走向地下停车场电梯口时,吕布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神识在刹那间铺展开去,覆盖了整个b2层。角落里那辆深蓝色宾利飞驰的后排座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男人正安静地坐着,花白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左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吕布的瞳孔微微一缩,这老家伙就是克莱门特。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握了一下Nona的手腕,低声用法语说了一句:“有人在蹲我们。别慌,跟着我走。”

    Nona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平稳。她点了点头,自然地挽住吕布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向那辆黑色奔驰。

    刚走到车旁,深蓝色宾利的车门无声地打开了。后排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动作干净利落,像两道影子一样贴过来。他们的手都垂在身侧,没有掏枪的意思,但站位的角度很刁钻,恰好封住了吕布和Nona上车和后退的路线。

    紧接着,那个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出来。他站在车旁,没有靠近,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脸上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金敏俊先生,Nona小姐。”他的英语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的圆润腔调,“抱歉打扰两位。可否占用你们几分钟?”

    吕布没动,神识却已经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收入眼底。b2层两个出入口各有一辆黑色轿车堵着,车里坐着四个人。电梯间门口站着一个戴耳机的保安,右手插在怀里。地下三层通往酒店的通道口也停着一辆车,引擎没熄。十一条枪,加上面前这两个年轻人腰后别的两把,总共十三条。

    “先生贵姓?”吕布故意这么开口,声音保持在那副欧洲人面孔应有的低沉音色里。

    “你可以叫我克莱门特。”男人微微一笑,向前迈了一步,伸出右手。

    “克莱门特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吕布没有握手,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克莱门特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自然地收回去,插进西装裤袋里,并不尴尬。“我长话短说。今晚拍卖会上那枚太乙救苦印,对我和我的组织非常重要。我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就没有亲自进去,哪知道半路杀出一匹黑马。”他的目光越过吕布,看了一眼Nona,“一个棒子国体育协会的助理,竟然肯花五千万瑞郎买下八件华国文物,这种事,在洛桑的收藏圈还是头一回。”

    吕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们只是按规矩竞拍。价高者得,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当然。”克莱门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谈论天气,“竞价本来就是拍卖的常态。只不过,我想跟两位做一笔交易。”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过来。吕布没接,克莱门特便自己翻过卡片,将上面的内容亮给吕布看。那是一张银行本票的复印件,金额栏写着一个数字:五千万。

    “我出五千万,买那枚太乙救苦印。”克莱门特的声音很轻,“你们今晚花出去的钱,全部回本,这笔生意,不亏。”

    吕布沉默了几秒。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克莱门特亲自出马,直接堵停车场,开口就是五千万。这说明对方对太乙救苦印的需求远远超出了“战略储备”的程度。那枚印对他的意义,恐怕不止是压制异化生物那么简单。也不知道这个傻货刚才为啥不进去拍!

    “克莱门特先生,”吕布开口,语气不卑不亢,“这枚印是我们代表棒子国体育协会拍下的。它的处置权不在我个人手上。我需要和国内请示。”

    克莱门特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淡,更冷。“金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棒子国体育协是不会花五千万瑞郎买一枚明代木印,你我都清楚。这枚印背后真正的买家是谁,我不追问。但我要提醒你一句——”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次离吕布不到一米。

    吕布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枚印,不是谁都能拿的。”克莱门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吕布一个人能听见,“它的印面刻着太乙救苦天尊宝诰。九字云篆,一字一天尊。可你知道这枚印最早是做什么用的?”

    吕布没说话。

    克莱门特继续往下说,语速平缓而笃定:“这枚印是明代正一道某位高功的随身法印,专门用来收摄邪祟、镇压冤魂。但它有一个特点,只认持有者的道行。如果持有者本身没有足够的修为,印上的清净之气就会反噬其主。轻则噩梦缠身、日夜不宁,重则——”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看着吕布的眼睛:“魂魄被印中九字宝诰绞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Nona在吕布身后轻轻吸了一口冷气。但吕布的表情纹丝不动。

    克莱门特重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所以,我建议你认真考虑我的报价。五千万,银货两讫。你带着钱回棒子国,我带着印去我该去的地方。大家都体面。”

    吕布垂下眼帘,像是在认真思考。实际上,他的神识正在疯狂运转——克莱门特刚才那段话,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太乙救苦印确实认持有者,但“反噬”的说法夸大其词了。真正的道门法印,从来不会主动伤人,只会对邪祟之物产生压制。克莱门特故意危言耸听,目的是让他心生畏惧、知难而退。

    同时,吕布也确认了一件事。克莱门特手腕上那串暗红珠子,是用太乙救苦印的“边角料”打磨的——很可能是某种同源雷击枣木的碎料,经过邪法炼制后,可以微弱地感应正品法印的气息。克莱门特本人很可能没有正统道门修为,所以才需要借外物来操控与法印相关的事物。

    这些信息在吕布脑中一闪而过,表面上看,他只是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克莱门特:“克莱门特先生,你的报价我记下了。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明天,最迟明天下午,我给你答复。”

    克莱门特注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几秒后,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头衔。

    “我等你电话。”他转身往宾利走去,走到车门旁时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语气里多了一份意味深长的东西,“金先生,有句话送给你。有些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就已经在手里了,但有些人,以为自己拿到了,其实什么都没拿到。”

    车门关上,深蓝色宾利缓缓驶离,两辆黑色轿车也同时从两个出入口撤走。地下停车场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日光灯管发出的低微电流声。

    吕布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几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坡道尽头,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Nona从他身后走出来,脸色微微发白:“他就是圣猎者的首领?”

    “嗯。”吕布将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收进口袋,“比我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你打算怎么办?”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奔驰车旁,拉开车门,先让Nona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后,他一边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一边说了一句让Nona差点被安全带勒住的话:

    “我在想,他手腕上那串珠子,是从哪来的。”

    Nona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太乙救苦印是雷击枣木的。”吕布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同一棵被雷劈过的枣树,树心是印,边角料能打多少串珠子?”

    Nona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克莱门特手里,还有更多的太乙救苦印?”

    “不一定是印。”吕布的车汇入晚间车流,霓虹灯从挡风玻璃上一格一格地划过,“但至少,他手里有和这枚印同源的东西。可能是其他法印,可能是符箓,也可能是用同一种材料做的法器。这种东西,落在圣猎者手里一枚都嫌多。”

    他顿了顿,嘴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五千万瑞郎?他可真舍得开价。可惜他不知道,我买这些东西的初衷,从来就不是为了钱。”

    Nona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李歨,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吕布没接话,只是踩下油门,黑色奔驰在洛桑的夜色中向着日内瓦湖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洛桑宫酒店的金色灯光越来越远,最终被湖畔的树影完全吞没。

    而在他神识覆盖的百米之外,另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沃尔沃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车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的长焦镜头对准了奔驰的后窗。

    吕布早就看见了。他只是懒得甩掉。

    钓了这么久的鱼,终于有大鱼咬钩了,哪能轻易收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