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各大社交平台和音乐论坛悄然发酵出一波新的舆论风向。
“听说了吗?叶忱疑似在酷犬音乐刷下载量。”
“真的假的?这种操作也太明显了吧?”
“我也觉得不对劲。你看那个增速,简直离谱。那些老牌天王歌手拼尽全力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冲上两百万,叶忱凭什么?”
“《海阔天空》都破三百万了,这数据水分太大了吧?说不定是他背后那个长春娱乐公司在搞鬼呢。”
质疑声如病毒般蔓延,迅速占据了热搜榜单的一角。
“我就静静看着,绝不插手。”
……
舆论场的风向,向来是最廉价的筹码。黄文跃深谙此道,他刻意散播的流言蜚语,像霉菌一样在阴暗角落滋生。不必求,只需制造疑云,当质疑声汇聚成洪流,谎言便有了几分真金白银的分量。
刘小刚盯着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作为业内老手,他一眼识破这背后精心编织的黑网——目标直指叶忱。凭借深厚的人脉网络,线索迅速收敛至一点:黄文跃。
落地,电话拨出。
此时,叶忱正窝在沙发里逗弄小宁宁。铃声响起,眉头微挑。前脚刚挂断,后脚又来,这般密集的频率,若非天塌地陷,便是另有隐情。
“小刚哥?又有?”叶忱接通电话,语气平缓如水。
“可不是嘛。树大招风,网上开始疯传你在酷犬音乐平台刷榜造假,闹得满城风雨。”刘小刚压着怒火,语速极快。
“哦?”叶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这些人倒是闲得发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刘小刚难以置信:“你不生气?被泼了这种脏水,换做旁人早就跳脚了,你倒好,心宽得像大海。”
连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歌手都难以免疫此类抹黑,叶忱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那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好声音》的舞台,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叶忱轻笑一声,“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自扰?”
穿越至此,他在文娱圈摸爬滚打,遭遇过的构陷与谣言足以写满一本厚书。起初或许还会在意,如今早已习以为常。这些跳梁小丑的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过家家般的把戏。
“本想打电话安抚你的情绪,看来是我多虑了。”刘小刚感叹之余,神色稍缓。
“谢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刘小刚急忙打断,“还有一件大事。”
“讲。”
“幕后查清了,是黄文跃。这人跟你同期出道,决赛屈居亚军,心理失衡已久。这次造谣,分明是恼羞成怒。”
叶忱眼神微冷:“又是这只跳蚤。”
“此人品行堪忧。我这边有个大学同学在海鸥娱乐高层,只要捅出去,他们为了规避风险,大概率会直接雪藏甚至解约他。这种劣迹斑斑的新人,公司随时能换。”刘小刚抛出方案,语气笃定。
叶忱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不急。有时候,我倒要谢谢这位‘朋友’,他的黑粉效应,反倒成了我最好的助推器。”
“若非我这番折腾,恐怕网海茫茫,至今无人知晓我的歌声。”叶忱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弧度。
刘小刚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你倒是心大,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行吧,既然你执意要宽容,我便依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那黄文跃再敢动歪心思,抹黑我旗下艺人,我绝不会再手软。”
“多谢小刚哥成全。”叶忱并未对黄文跃的造谣多做辩解,在他看来,人心自有公道。真正的听众不会因几则流言而动摇,《海阔天空》的质量摆在那里;而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人,终究只是过客。时间自会洗清一切伪饰。
与此同时,某处阴暗的房间内,黄文跃正对着屏幕狞笑。见网上舆论反转,纷纷质疑叶忱刷量,他心中的郁结终于散去大半。“叶忱,看你这次拿什么翻身!”他狂妄大笑,眼底满是讥讽。
然而,这份得意仅仅维持了一小时。
当他再次刷新数据面板时,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短短六十分钟,《海阔天空》的下载量已疯狂飙升至四百万大关!反观他自己的作品,总数据虽有一百三十万,但剔除砸钱购买的虚假水分后,真实有效下载仅余区区三十万。
三百万与三十万,这不仅是数量的差距,更是天堑般的鸿沟。且这差距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黄文跃双目赤红,双手颤抖着几乎要将键盘捏碎,“你们不是信誓旦旦说他刷数据吗?为什么还有人去下载?到底是谁在搞鬼?”
愤怒之下,他冲进评论区试图寻找逻辑漏洞,却在浏览片刻后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好音乐无需多言,不在乎数据真假,只在乎是否入耳。只要作品过硬,我就买单。】
【音乐回归本质才是正道。被《海阔天空》打动的那一刻,数据已经不重要了,我只为原创实力投票。】
【能写出这种粤语神作的人,品格自然毋庸置疑。如此佳作,数据虚高才是奇迹,这成绩实至名归。】
【作为死忠粉,我比谁都清楚醇哥不屑于做假。那些跳梁小丑根本不懂欣赏,他们眼里的流量,在我们眼里是情怀。】
一行行留言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黄文跃心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质疑声非但没有遏制热度,反而成了助推器。因为听众的耳朵是最诚实的,因为真正热爱音乐的人,远比那些酸溜溜的旁观者庞大得多。
“咳——”
极度的震惊与愤怒交织,气血逆流直冲脑门。黄文跃猛地仰起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家人闻声赶来时,只见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慌忙拨打急救电话将他送医抢救。
挂断刘小刚的电话,叶忱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
客厅里流淌着轻快的童声动画配乐,小宁宁蜷在沙发一角,看得目不转睛。
夜深了,他起身收拾好残局,又是拖地,又是洗衣,动作熟练得近乎机械。这一套流程走完,才轮到哄睡环节。
小家伙钻进被窝,黑亮的眼珠忽闪了一下,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爸爸,明天学校有活动……你不会又忘记了吧?”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叶忱一下。
他记得原主那些糟糕的记录——一次次爽约,一次次让孩子的期待落空。那种失望累积多了,会在孩子心里留下难以愈合的裂痕。
“放心。”叶忱俯下身,替她掖好被角,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发誓,“闹钟已经设好了,明早准时叫你,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句承诺,小宁宁紧绷的小肩膀放松下来,嘴角弯起安心的弧度:“那宁宁要乖乖睡觉咯,晚安爸爸。”
确认孩子呼吸平稳后,叶忱没有碰手机,直接关机。黑暗降临,他也迅速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