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盯着桌上那摞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重磅——《今夜花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为了这一仗，他不仅砸下了重金，更搞出了惊人的一百一十万册首印量。在他那个封闭的思维闭环里，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一把刺向叶忱咽喉的利刃。
助理小跑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陈总，全线铺货完毕。各大书店的黄金展位都被我们包圆了，不出三天，销量数据绝对漂亮。”
陈东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个时代的出版商大多还沉浸在实体渠道的幻觉中，他们看不见未来互联网浪潮的汹涌，只看得见眼前堆积如山的纸张。当初叶忱舍近求远选择少年出版社，正是看中了其背后潜藏的线上渠道红利，可惜陈东这种老派人物根本不屑一顾，只觉得那是华而不实的噱头。
“盯紧数据。”陈东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花开》来了。动作要大，声势要足，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明白。”助理心领神会，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热搜我已经买好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就等今晚引爆。”
看着助理退下，陈东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叶忱，你那本《第一次亲密接触》就算有再多的光环，也挡不住我这次的降维打击。一百一十万册对一百万册，这次我看你怎么翻盘。”
消息正如他所愿，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对于从未登上过新闻头条的小说而言，这无疑是性的新闻。整个出版圈瞬间炸开了锅，同行们拿着放大镜审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
“有点意思，《今夜花开》这是要把天捅破啊。”某资深编辑看着手机屏幕，啧啧称奇，“当年《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这么出的风头，如今剧本重演。”
“首印量多了十万册，但这年头谁还靠纸片说话？”另一人冷笑一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咱们就搬好小板凳，静静看着这两座大山怎么相撞。到底是《一夜花开》先崩盘，还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守得住江山，走着瞧。”
实体书圈子里，古树的名头算是响当当的，但翻遍过往记录，也没见哪本书能在发售首日就霸占热搜。这回《今夜花开》倒是个异数，硬生生挤进了舆论中心。
“文艺出版社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旁观者们抱着吃瓜的心态议论纷纷，有人笃定新书能碾压《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历史战绩，也有人冷眼嘲笑那不过是昙花一现，根本碰瓷不了经典。
陈东盯着屏幕上的喧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对了。
他求之不得的就是这种沸反盈天。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沉默才是最大的，哪怕是骂声，也是免费的广告。
想起当初《第一次亲密接触》遭遇的那些黑料，非但没折了销量，反而像催化剂一样推高了热度。他甚至隐隐期待叶忱也能来这么一出——找人来黑《今夜花开》，好让这场戏唱得更响亮些。
然而，那位大神似乎完全免疫外界的纷扰。工作室里，叶忱依旧沉浸在录音棚的静谧中，对窗外的惊涛骇浪置若罔闻。
一小时节点刚过，心腹便急匆匆地闯入汇报：“陈总，不对劲。搜遍了全网，连个像样的差评都没看见。叶忱这心态稳得可怕，真就不怕被超越？”
陈东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连水军都按兵不动？看来他是真打算躺平任嘲，或者压根没打算搞事。”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陈东叹了口气：“我还指望他亲手给我们送把火呢。”
手下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献计：“老板，没人点灯，咱们自己造光啊。差评我们自己刷，热度自然就上来了。”
陈东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当年的经验证明，黑红也是红。”
“没错。”手下趁热打铁，“这招一石二鸟。既能让《今夜花开》话题度爆棚，又能顺手踩一脚叶忱。只要我们在网上放风，咬定是叶忱因嫉妒新书成绩而雇人抹黑，谁信谁是傻子。到时候他想洗白都难，毕竟动机太‘合理’了。”
陈东听着这番算无遗策的布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猎物入网时的满意神色。
“干得漂亮。别磨蹭，立刻去安排。”
“立刻去办。”陈东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不容置疑，“处理完那个公关危机后，回头告诉我《今夜花开》首小时的战报。”
下属刚要转身，却被一道急促的声音叫住。
“等等，现在几点了？”
“开售整整一小时了。”
陈东心头一紧，急忙追问：“数据出来了吗？卖了多少？”
下属脚步一顿，如实汇报：“陈总，首小时销量五万册。”
陈东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五万？离预期还差得远。当年叶忱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破纪录时，首小时可是直逼十万册的大关。别愣着，赶紧把刚才说的‘黑稿’推出去。只要舆论风向带起来，《今夜花开》的热度绝对能再翻一番。”
“明白，我这就安排。”下属点头应下，再次转身欲走。
“还有，”陈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阴鸷了几分，“这次通稿的措辞要更狠一些，把事态往严重的方向引。上次的手段虽然有效，但这次我们需要更强烈的来引爆话题。”
“懂了，我会把控好尺度的。”
……
半小时后，互联网文学圈的暗流开始沸腾。
各大论坛、社交平台上，无数条针对《今夜花开》的指控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指责其涉嫌抄袭经典作品、内容触碰道德红线甚至违规的言论铺天盖地，字里行间充满性，试图将这本书推向风口浪尖。
“天哪，原来《今夜花开》背后有这么多猫腻？文艺出版社居然敢发，就不怕被监管部门查吗？”
“我也刚看到好几个大V在骂，这节奏带得太快了，以前怎么没听说有问题？”
“有没有看过书的读者来说说？真像网上传的那样不堪入目吗？”
“古树老师这次恐怕是栽了。不管真假，一旦坐实任何一条罪名，他的文坛地位都会崩塌。”
评论区瞬间炸锅。
毕竟古树在业内的资历摆在那里，这般大规模的负面围攻，自然吸引了海量眼球。然而，这一次的效果却出现了诡异的偏差。
舆论虽然喧嚣，却没有转化为购买力。相反，大量的争议让潜在读者产生了严重的心理抵触和观望情绪。大家普遍抱着“让飞一会儿”的心态，暂时按下了购买的欲望。
效果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销量激增，反而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原本高涨的热情。
不久后，负责数据的专员脸色苍白地冲进办公室。
“陈总，出问题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