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
石陆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留在后方。”
“我知道。”
刘守退后一步，“我可没有等级，还不能和你们一样复活。”
利剑小队能复活的已经不是秘密了。
传送阵的光柱出现，笼罩石陆身上。
潘宏站在一旁，“(⊙_⊙)?怎么不照我！”
石陆心中一动，选择召唤物。
“果然！”
“出发。”
下一秒，
红光炸裂开来，东海城为之一空。
石陆落地的瞬间就看见了对面。
裂谷那一侧，白茫茫的一片。
不是雪，是人。
数不清的白袍信徒站在对面的大陆上，密密麻麻，一直排到天边。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安详。
不是平静，是那种被抽走了所有情绪之后留下来的空壳式的安详。
石陆的瞳孔缩了一下。
“方院士。”
“我看到了。”通讯频道里，方院士的声音绷得很紧，“对方人数预估百万人口，全员统一着装，没有重装单位，没有远程单位，全是步兵。”
“但每个人的能量波动都不低。”
石陆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第一轮，第七区防守。
“好，他们先攻。”
石陆转身面向自己的一千九百万人。
“前排重甲，盾墙推进到裂谷边缘，堵住所有登陆点！”
“方院士的机甲编队，架在盾墙后面，对方一上来就给我往死里轰！”
“其余全部按编制散开，保持间距，不要挤在一起给对面送团灭！”
命令下达，一千九百万人行动起来。
盾墙在裂谷边缘成型的速度很快。
前排的重甲战士肩膀挨着肩膀，盾牌连成一道金属长城。
石昊站在盾墙最中间的位置，他的盾比别人的大一圈，挡住了身前整整三个身位的宽度。
三十分钟攻防，开始。
对面动了。
白袍信徒们没有喊口号，没有战吼，甚至没有加速。
他们就那样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整整齐齐，像送葬的队伍。
裂谷的宽度大概有五十米，不算宽。
信徒们走到裂谷边缘，没有停。
他们直接跳了下去。
“跳了？”潘宏从侧翼探出头，“这是要摔死自己？”
话音没落，白光从裂谷底部升起来。
那些跳下去的信徒并没有摔在谷底。
【神说，我能够踏空而行！】
一道奇异的声音从裂谷响起，百万人的喃喃自语，瞬间如同洪钟一样散开。
他们的身体真的在半空中就被白光托住了，像踩着隐形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什么鬼。”潘宏的声音从指挥频道传来，“靠说的就行？”
这一手还真的震了刚进入的龙国玩家一下。
作为科研人员，唯物主义最严谨的方院士不信这个邪。
伸手打开机械空间，无数机甲，武器从天而降。
“开火！”
一声令下。
三百台重型机甲同时开炮。
电磁弹丸在灰色的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炽白的轨迹，铺天盖地地砸在从裂谷中升上来的信徒身上。
爆炸声和气浪掀翻了最前面的一排。
白袍被撕碎，肢体翻飞。
【神说，断肢重生，死而复生】
但那些被打碎的身体，在落回裂谷之前的那一秒，重新凝聚了。
白光一裹，碎裂的肢体重新粘合在一起，缺失的部分被光补全。
被打死的人站了起来。
继续走。
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安详。
潘宏骂了一声。
“这玩意怎么打？”
“集火一个点！”石陆喊道。
一千九百万人的火力开始往裂谷正面的一小段区域倾泻。
弹幕、刀光、技能射线，各种颜色的攻击交织在一起，把那段区域炸得渣都不剩。
但信徒们依然在复活。
死了站起来，站起来继续走。
他们不还手。
就往前走。
“石陆！”方院士的声音急了一度，“侦测到能量源汇聚，对方有一个大型单位正在向前移动！”
石陆抬头看去。
信徒方阵的正后方，有一团极其浓郁的白色光芒在缓缓升起。
光芒之中，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身高远超常人，大概有四米左右。
没有铠甲，没有武器，只披着一件垂到脚踝的白色长袍。
脸上没有面孔。
光滑的一片，像没有被画上五官的泥偶。
但当那团光越过信徒方阵的头顶，飘到裂谷上方时，它低下了头。
看向石陆。
以诺。
石陆握紧了拳头。
以诺落在裂谷正中央的半空中，站在一层白色光膜上。
它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手掌摊开。
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不快，像一片羽毛飘向了盾墙。
石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盾牌举过头顶，身体前倾，脚跟钉死在地面上，准备正面硬接。
白光落在盾面上。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
那道光穿过了金属盾面，像穿过一层水幕，直接打在了石昊身上。
石昊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了。
盾牌缓缓地，从防御姿势放了下来。
石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陌生的平和。
他的双手松开了盾柄。
“哥！”石陆的声音劈了过来。
石昊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在往前走。
往裂谷的方向走。
“拦住他！”
两名利剑小队的成员扑上来抓住石昊的胳膊。
石昊甩了一下，两个人被甩飞出去，以他三亿血量转化出来的力量，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大哥！你醒醒！”石陆直接跨步上前，一把攥住石昊的手腕。
他的手掌发烫。
石昊的皮肤上有白色的纹路在蔓延。
石陆看向天空中的以诺，“这家伙竟然强行控制其他人，都小心！”
石陆的霸权领域在这一瞬间被激发，血肉真理的规则覆盖了石昊周围三米范围。
白色纹路被压制下去。
石昊的眼神恢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松开的盾牌，又看看自己站在裂谷边缘的双脚。
整个人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我刚才...”
“被蛊惑了。”石陆把石昊往后拉了一把，“它的攻击不是伤害，是精神入侵，让你放弃抵抗。”
石昊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弯腰捡起盾牌，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狗东西。”
石陆没空安慰他。
他转身面向悬浮在裂谷上空的以诺，右手抬起，霸权领域的光芒向外扩张。
血肉真理的规则在空气中铺展开来。
领域碰到了以诺。
石陆等着对方被领域压制。
但领域的光芒穿过去了，没有任何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