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球撕开了黑暗。
轨道炮的能量弹以超音速冲向前方街道。
沿途的怪物根本来不及反应。
光球所过之处，血肉蒸发，骨骼气化。
石陆抬手遮住眼睛，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轰！
爆炸声滚过整条街道。
冲击波向两侧掀翻了木屋，掀翻了怪物尸体，掀翻了路面的石板。
一条笔直的焦黑通道出现在大军面前。
宽度足有十米。
“冲！快冲，只用领域覆盖的怪物被击杀了，领域之外的只是暂时受伤，死不掉！”
李锐的喊声响起。
大军动了。
最前排的战士端着步枪，踩着还在冒烟的焦土狂奔。
石昊跑在最前面，血液覆盖全身，速度快得离谱。
“方院士，跟上！”
方院士坐在机甲上，操纵杆往前一推，紧跟大军。
石陆站在队伍中央，维持着霸权领域。
五百米的范围覆盖整条通道。
两侧的怪物冲进领域，身体被强制实体化，速度骤降。
“左翼火力压制！”
李锐的命令传到左侧战士耳中。
砰砰砰！
步枪声连成一片。
怪物倒下，尸体堆积。
“右翼补位！”
右侧的战士立刻调整阵型，填补火力空缺。
整支大军像一把尖刀，沿着炮击轰出的通道高速推进。
石陆盯着前方。
通道尽头，那栋尖顶石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还有多远？”
石陆按住通讯器。
“一公里。”
张博的声音传来。
“我看到你们了，速度很快，但你们后面跟着的东西更多。”
石陆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的黑雾翻涌，无数怪物从两侧涌出，填补炮击留下的空白。
“妈的。”
石昊骂了一声。
轨道炮轰出的焦黑通道正在快速消失。
两秒前还能看到底的道路，此刻两侧的废墟中已经涌出手脚并用的畸变怪物。它们踩着同类的焦炭尸体，张开满是粘液的口器，发出尖锐的嘶吼，疯狂地填补通道的空白。
“速度压上去！”
李锐的吼声穿透枪声。
石昊冲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血液凝结成数十根暗红色的尖刺，从周身刺出。
“开！”
石昊低吼一声，双臂横扫。
血液尖刺跟着手臂的动作挥出，正前方的三头怪物被直接切成碎块，落入地上，融入血海。
“不够！”
石昊脚步不停，继续往前冲。
血液延展的范围更大了。
从十几根尖刺变成了三十几根，从背后延伸到了身体两侧，他的轮廓已经看不清楚，整个人被暗红色的血液包裹，像一只高速移动的刺猬。
“血量掉到35亿了。”
石昊能感觉到身体里血液的消耗。
但他不退。
前方有怪物挡路，他就杀，后方有怪物追来，他也杀，血液击杀的怪物越多，他的最大生命值就越高，这是一场以战养战的疯狂推进。
“石昊！”
李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别冲太远！”
“知道！”
石昊回了一声，血液触手往前一探，抓住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敏捷型怪物，将它直接甩飞出去，砸进后方的怪群。
“小陆，你的领域跟得上吗？”
石昊偏头看了一眼侧后方。
石陆站在队伍中央偏前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眉头紧锁。
“不用考虑我。”
石陆皱眉看着自己领域之外。
五百米。
五百米内的一切规则攻击，都会被血肉真理的规则强行压制。阴影怪物冲进领域边界，身体被强制实体化，速度骤降，骨刺软化。
但五百米之外呢？
石陆不敢想。
战士们太多了，大多数都没办法被领域覆盖。
后方的黑雾翻涌，数不清的怪物从两侧涌出，像潮水一样填补轨道炮轰出的通道空白。
“左翼压力太大！”
一名排长的喊声传来。
方院士坐在剧烈颠簸的机械平台上，双手拉残了操纵杆，三台修理平台的机枪炮管烧得通红，密集的光束和实体弹药交织成火网。
“火力压住！”
方院士吼道。
“不能让它们冲进靠近！”
砰砰砰砰！
步枪声、重机枪声、能量束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怪物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在领域边缘，堆成半人高的肉墙。
但没有领域压制，这些怪物很快恢复。
“刺刀上！”
李锐带着第三排的战士冲上前沿。
子弹打空了。
刺刀顶上。
“杀！”
怒吼声撕裂空气。
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用枪托砸，用刺刀捅，用拳头打，每一个冲进领域的怪物都被他们合力按倒、击杀。
“弹药消耗太大。”
一名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李锐喊。
“还能撑多久？”
“撑到死！”
李锐回了一句。
他没有再说话，端起步枪，朝着正前方一只试图跃过火线的巨型怪物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怪物的眼眶里，绿色的液体喷出。
“距离目标还有多远？”
石陆按住通讯器。
“八百米！”
张博的声音传来。
“你们速度够快，但后面跟着的东西更多，别回头，往前冲就对了。”
石陆没有回头。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后方的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怪叫声汇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抖。
“妈的。”
石昊暗骂一声。
“真是狗皮膏药！”
他的血液触手再次扫出，将正前方三只怪物切成碎块，击杀的怪物化作能量融入体内，最大生命值缓慢爬升。
方院士吼了一声，双手往前一推。
机械平台底部履带弹出，碾碎路面的石板，发出刺耳的轰鸣，机枪炮管往前转动，密集的弹幕在队伍前方铺开。
“一排跟上！”
排长的喊声响起。
整支大军像一把尖刀，沿着焦黑的通道高速推进。
“还有七百米！”
石陆的声音穿透枪声。
“六百米！”
石昊的血液触手再次扫出，清空了前方一片区域。
“五百米！”
后方的压力已经大到让人窒息。
方院士的三台修理平台有两台炮管已经打红了，枪管开始变形。
“够了！”
石陆盯着前方。
通道尽头，那栋尖顶石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灰白色的石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根刺破夜空的骨针。
并且那里没有一只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