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石陆被司徒溟用各种规则折磨致死,然后自己再冲上去,收获那具完美的实验素材。
所有人都认为,石陆已经是一个瓮中之鳖。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
黑白领域中。
面对司徒溟的逼近和嘲讽,石陆缓缓放下了那只打出裂痕的拳头。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然后,他看着一脸胜券在握的司徒溟,撇了撇嘴。
“呵,限制了空间,就以为你不用死了?”
司徒溟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觉得对方的反应很不对劲。
“还在嘴硬?可悲的凡人。”
他冷笑着,手中的判官笔已经对准了石陆,准备写下致命的“死”字。
就在这时。
石陆的身影,在他的瞳孔中,再一次消失了。
这一次,不是空间跳跃那种无声无息的消失。
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快到超越了视觉神经反应极限的……移动!
司徒溟的眼角,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在哪?在哪?”
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这道残影代表的意义。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闷响,在寂静的战场上炸开。
司徒溟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史前巨兽正面撞上。
他脸上的从容、优雅、讥讽,在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转为了极度的痛苦和扭曲。
他胸前的神朝特制法袍,连同法袍下的护体金光,在一瞬间寸寸碎裂。
“噗——”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金色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沉重的身体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条长达百米的深深沟壑,最终“轰”的一声,撞塌了一片残垣断壁,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城内,控制室里,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刚刚还欢呼雀勇的聚灵城高层们,像是被施了石化法术,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永恒的滑稽。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司徒大人……飞出去了?
废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石块被推开的响动。
司徒溟挣扎着从乱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华贵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胸口,一个清晰的脚印深深地塌陷下去,周围的骨骼全部碎裂。
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捂着塌陷的胸口,看着远处那个缓缓收回脚的身影,用嘶哑的声音,惊骇地吼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里的空间已经被我用‘永固’令彻底封锁!你绝对不可能进行空间跃动!”
石陆一步步,慢慢地走向他,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黑白世界里格外显眼的白牙。
“谁告诉你我用技能了?”
“除了技能,我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接下来,你的眼睛,可一定要看好了。”
石陆的话音未落。
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在司徒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残影瞬间分裂成了数十道,从四面八方将他彻底包围。
司徒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反击,想要举起手中的判官笔。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神经反应,完全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和一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拳头。
砰!
第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左脸颊上。
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脑袋猛地向右甩去,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砰!砰砰
司徒溟只能被动防御,彻底陷入了挨打的境地。
他引以为傲的神朝威光,他赖以生存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想拉开距离,但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闪躲,都会被一只更快的手掌或者脚掌,给硬生生拍回来。
优雅?从容?
那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破布娃娃,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反复地撕扯、捶打、蹂躏。
直播的屏幕前,聚灵城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自己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司徒大人,被那个男人像打沙包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轰飞,一次又一次地砸进地面。
初级文明世界,什么时候可以打二级文明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砰!”
石陆一记鞭腿,将司徒溟拦腰扫飞,撞在远处的城墙上,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不等他滑落,石陆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墙壁上,一把抓住他散乱的头发,将他从墙体里拽了出来。
“砰!砰!砰!”
石陆抓着他的头,将他的脸对着坚硬的城墙,一次又一次地撞了上去。
每一击,都让整段城墙剧烈地颤抖。
司徒溟身上那件华贵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变成了肮脏的布条。
金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全身,让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肉体的痛苦还在其次。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巨大落差和尊严被彻底粉碎的屈辱。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朝巡星使!
是行走在低等世界,宣判众生命运的执笔者!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虫子”,用最野蛮、最低等的方式,像殴打畜生一样殴打!
石陆松开手,任由司徒溟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落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蜷缩着身体,不断抽搐的司徒溟,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现在,你的规则呢?”
“你的判官笔呢?”
“写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司徒溟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上。
“啊啊啊啊!”
司徒溟猛地抬起头。
他披头散发,双眼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肿胀变形,看不出人样。
他看着石陆,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轻蔑或惊骇,而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与怨毒。
“杂碎……”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我要你……和这个该死的世界……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