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明:流亡南洋,朕从海上起家- 第187章 北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7章 北疆
    弘业三十七年春,西历1698年。

    沙俄出兵了。

    朱慈炯等了五年,等的正是这一天。

    1695年大明灭清,整个北方从辽东到黑龙江一片混乱。清军撤了、明军还没到,广袤的土地上只剩几个宁古塔残兵和零散的满洲百姓。沙俄的哥萨克闻到了血腥味。

    尼布楚守将伊万·阿尔欣,在冰原上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兵,接到雅库茨克的命令:南下。

    三千哥萨克骑兵从尼布楚出发,沿黑龙江一路南下。烧毁村寨、掳掠皮毛、驱赶百姓,在阿尔巴津筑城,在雅克萨修堡,一个月内吞下黑龙江中上游。

    阿尔欣的算盘很简单:大明刚灭清朝,北方空虚。等他们反应过来,黑龙江已经是沙俄的了。到那时谈判桌上再谈,既成事实,你奈我何?

    他没想到,大明不是清朝。

    康熙在辽东侯府收到加急军报时,正在书房练字。他放下笔,浮起冷笑。

    “罗刹人……”他喃喃道,“朕当年想联他们,他们不理朕。如今,自己送上门了。”

    他将军报封好,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附了一句话:“陛下,臣请战。”

    朱慈炯收到军报时正在看地图。

    去年他刚说过“三年内不再动兵”。话音未落,沙俄就打进来了。歇兵是朕说的,但有人踢开了朕的门,那就不是朕破坏规矩。朕定的规矩,是让天下歇一歇,不是让人骑到头上。

    那张地图是他让人画的,从黑龙江到乌拉尔山脉,七千里。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据点,都标得清清楚楚。这张地图不是凭空画的——朱慈炯凭记忆口述了大致轮廓,方以智带着测绘队花了三年实地校验。

    方以智的测绘队改了不少。朱慈炯记得黑龙江的走向,但记错了上游的支流,方以智实地勘测后修正了三条河的汇入点。朱慈炯记得外兴安岭的大致方位,但山脊的具体走向和方以智测的差了近百里。

    “臣测绘时发现,陛下口述的勒拿河源头偏东了约两百里。”方以智在奏报中写道。朱慈炯看了半天,确实是他记错了。凭记忆画出来的舆图,比例尺难免有偏差。

    方以智把实地测得的河道、山口、隘口标注在图上,每一处都注明了勘测日期和误差范围。这张地图的骨架来自朱慈炯的记忆,但血肉是测绘队用脚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

    康熙赢了仗输了地。朱慈炯站在地图前喃喃道,他不敢往北推。怕冷、怕远、怕补给线太长。所以他只把俄国人赶回了外兴安岭以北,然后签了条约。

    但朕不一样。

    他的手指从黑龙江一路往西划,划过整个西伯利亚,直到乌拉尔山脉。

    康熙打了两次雅克萨之战,把沙俄逼回谈判桌。然后签了尼布楚条约,以外兴安岭为界。以北归俄、以南归明。

    他的手指从外兴安岭往回缩了一点,只拿回了这么一点。

    手指重新从黑龙江一路往西,尼布楚、雅库茨克、叶尼塞斯克、鄂毕河,直到乌拉尔山脉。

    这一次,朕要划到这里。

    他看着黑龙江的位置,笑了。不是冷笑,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笑。

    “等了五年,”他对赵铁柱说,“终于动了。”

    赵铁柱是去年秋天从哈密回来的。西域都护府上了轨道,他留了个副将盯着,自己带了三百亲兵骑了四十天赶回北京。朱慈炯把他留在身边,没放他回哈密,也没让他去别处。他心里清楚,陛下在等什么事。

    赵铁柱不太明白:沙俄入侵是坏事,陛下怎么还高兴?

    “这一次,朕要划到这里。”

    赵铁柱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西伯利亚?”

    “沙俄给了朕一个机会。”朱慈炯转过身,目光如炬,“他们先动的手,出兵入侵大明疆土。这是侵略,侵略就要付出代价。当年康熙只把侵略者赶回原位,朕要端了他们的老窝。”

    “但西伯利亚,”赵铁柱犹豫,“冰天雪地,我们的兵,”

    “你忘了?朕等这一天等了五年。”朱慈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方士元那老头子研究的防冻火药,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

    五年前,方士元自己找上门来的。

    “陛下,臣试过北征缴获的清军火药,在辽东的冬天,十枪响七枪。辽东才零下十几度。再往北呢?”

    朱慈炯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他确实一直记着北方的事,但他没打算这么早说。方士元自己提出来了,这比他下旨要名正言顺得多。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臣想试试调硝石的比例。冬天火药受潮,引信冻裂,关键在水分。如果能找到一种配方,让火药在极寒下稳定燃烧——”

    “给你五年时间。”朱慈炯说。

    方士元用了三年开发慢燃火药,又用了两年改良冬季装备。这个总爱拜灶神的老头子,一辈子跟火药打交道,到老了还在折腾。

    零下三十度,普通火药会受潮,引信会冻裂。方士元在实验呈文里写道,臣用硝石和硫磺的比例调了三十七次,终于找到了一种配方,零下三十度仍能稳定燃烧。同时,臣给火枪的击发装置加了一层蜡封,防止严寒导致弹簧失灵。

    朱慈炯看完呈文,拍了一下桌子。

    好,就是这个。

    他知道,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他等了五年,沙俄终于动了。地利,他有三条补给线方案。人和,他有赵铁柱、有蒙古骑兵、有方士元的防冻装备。

    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理由。

    现在,沙俄入侵了。理由有了。

    五年前,朱慈炯平定天下后就让方士元研究严寒条件下的火器问题。方士元用了三年,开发出慢燃火药,零下三十度仍能稳定燃烧。同时研制了雪地行军装备,雪橇、皮靴、防风帐篷、高热量口粮。

    所有这些,就是为了西伯利亚。

    “调兵。”朱慈炯下令,“赵铁柱率一万精兵加三千蒙古骑兵,从辽东北上。先收复黑龙江,再往西推。”

    “推到哪里?”

    朱慈炯指着乌拉尔山脉,“到这里为止。”

    赵铁柱吸了口气,“末将领命。”

    朱慈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皆的事。

    “辽东侯,随军出征。”

    康熙接到这个命令时,正在书房下棋。手悬在棋盘上方,停了很久。

    他拿起白子,落了一子。

    “好。”他说。

    他不傻,知道朱慈炯的用意。用他对沙俄的了解打这一仗,打完了,他对大明的价值也就到头了。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替大清旧臣和满洲百姓做的事。

    打沙俄,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心甘情愿替大明打仗。

    因为罗刹人,从来都不是朋友。

    他知道罗刹人。他打过两次雅克萨之战。第一次围了三天,俄军投降。第二次围了五个月,俄军又投降。然后签了尼布楚条约,把外兴安岭以北全让给了罗刹。

    朕赢了两次仗,却只拿回了一小块地。他在心里说,因为朕不敢往北推。怕冷、怕远、怕粮草接不上。

    但朱慈炯不怕。朱慈炯等了五年,准备了三年,就是要把整个西伯利亚端过来。

    他比朕狠。康熙苦笑了一声,但苦笑里带着敬佩。他只敢把俄国人赶回原位。但朱慈炯不怕,朱慈炯要端他们的老窝。

    北疆之战从1689年春开始。

    赵铁柱的一万精兵从盛京北上,翻越长白山、沿松花江进入黑龙江流域。同时施琅水师从朝鲜元山出发,沿朝鲜半岛东海岸北上,绕过库页岛,从黑龙江入海口逆流而上,两路夹击。

    但出兵之前,朱慈炯花了整整一个冬天做准备。

    因为西伯利亚的敌人不是哥萨克,是寒冷和饥饿。

    古来征北者,多少大军被冰原冻垮。

    冰原上打仗,他对赵铁柱说,三分之一的兵死于寒冷,三分之一的兵死于饥饿。真正死于战斗的,不到三分之一。所以保暖和粮草,比火枪重要。

    赵铁柱记住了。他在盛京花了一个冬天,囤粮、造装备、训练冰上行军。

    朕不会犯古人的错。朱慈炯对赵铁柱说,古人急,朕不急。他急着决战,朕不急着决战。朕先稳补给线、再稳保暖、最后才打。步步为营,不走快棋。

    粮草是第一道鬼门关。从盛京到黑龙江两千余里,从黑龙江到乌拉尔山脉又有五千余里,总计七千里补给线。兵书上的后勤学告诉他:古代军队远征,三分之一的粮食在路上被消耗。七千里路,运到前线的粮食只剩三成。

    朱慈炯的方案是三条补给线并行。

    第二条,冰路。冬季黑龙江封冻后,河面就是天然的公路。雪橇队在冰面上一天能走五十里,比陆地快一倍。赵铁柱征调了八百条狗拉雪橇,每条雪橇运三百斤,八百条就是二十四万斤。粮食从盛京出发,沿松花江冰面北上黑龙江,一路不用修路,河面就是路。

    第三条,就地屯垦。黑龙江流域虽冷,但南部河谷地带黑土肥沃,记忆告诉他,这里后来是辽北的粮仓。赵铁柱每攻下一个据点,就留三百士兵屯田,春夏种粮、秋冬守城。一年下来,黑龙江中游军屯产粮八万石,不够大军消耗,但至少减少了后方运输的压力。

    保温是第二道鬼门关。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不是人待的地方。

    方士元为这一天准备了三年。一整套冬季作战装备:

    高热量口粮,方士元用猪油、炒面、红枣、花生磨成粉,压成砖块。一块巴掌大的“行军砖”重半斤,热量相当于三碗米饭。士兵每天吃两块,不需要生火做饭。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生火做饭是不现实的,火还没点着,手已经冻僵了。

    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是装备,是人。

    他太清楚了,冰原上没有侥幸。古来北征的大军,进去的多,出来的少。

    方以智记下了,然后问:那陛下的策略呢?

    古人没有退路。朕,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