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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魅魔穿书后,靠弹幕飞升了- 第56章 表哥唐无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6章 表哥唐无愿
    【顾渚紫笋,又是顾渚紫笋。】

    【表哥揣在怀里带来,太子记在心里备着,这俩人,较上劲了!】

    【那可差远了,一个巴巴地送来,一个让下人准备!】

    “哥哥坐!”蓁蓁把茶仔细包好,紧紧攥在手里,那万两黄金都没这么紧!

    “这一路上京,走了多少日子?家乡那边,可都还好?”二人隔着茶几坐下,说的都是些旧话。

    东街谁家的铺子关了张、西巷谁家的闺女出了阁;

    村口那棵老槐树,今年又开得满树白……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蓁蓁没听过的家常;她听得入神,仿佛自己也跟着回了一趟原主家。

    说了半晌,蓁蓁才想起来问道:“表哥这次来长安,是路过,还是……”

    唐无愿给蓁蓁沏了杯茶,捡了茶点道:“来长安找点事做。说来,也是托了良媛的福。

    “前些日子遇到一位‘贵人’愿意拉扯我一把。我便收拾了行装,上京来了。”

    “托我的福?”蓁蓁奇道,“我人在东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帮上表哥什么?”

    “总是……总归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唐无愿笑着,把话头轻轻一收,“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同你说。”

    蓁蓁也没追问,她满心只转着一个念头;

    一高兴,脱口就说了出来:“那你往后就留在长安了?这样,咱们岂不是可以常常见面!”

    话音才落,身后恩桃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唤了句:“良媛……”

    蓁蓁这才明白过来。她如今是东宫的“云良媛”,出门有人跟着,见表哥都要先过了殿下的口;

    表哥就是搬进长安城,隔着一道宫墙,又哪能说见就见?

    方才那点热乎气儿,跟着就凉下去了几分。

    蓁蓁便说起自己的乳花,说起那日如何“聘狸奴”;

    说起它橘黄的毛,一只眼睛黄、一只眼睛绿,肚皮上还缀着一片白;

    说它懒得很,整日趴在她膝头;

    她还想提起“猫祸”,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了……

    “倒像小时候咱们一起养的那只。”表哥说。

    蓁蓁倏地红了脸……她分明看见原主记忆里,她和表哥分明当了那猫都爹娘……

    表哥见她不说话,只当她乏了,便只问了宁儿。

    蓁蓁这才勉强笑道:“宁儿还小,抱在怀里软软的一团。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会攥着我的手指头不放!”

    “可惜,”她轻叹一声,“猫和女儿,都不能带过来给你看……”

    唐无愿沉默片刻,又问道:“太子殿下他……对你好不好?”

    这一问,把蓁蓁问住了。

    好不好?她竟答不上来……

    说她过得不好,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一年里,她从一个正九品奉仪一路升到了正四品良媛;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女儿,她生了一个;

    那逾制的龙凤纹,也穿在在她身上上;

    前几日生辰,她一开口,万两黄金就抬进了木樨苑大门,她和所有宫人清点了一夜都没点完!

    哪一样拿出来,都够旁人说一句“太子待她极好”;

    可她心里,总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说疼,不疼;说闷,又闷得慌。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团棉花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又为什么拿不掉。

    半晌,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好”,她自己听着都心虚。

    表哥像是早料到了。他没有追问,只慢慢说:“妇人生完孩子,心情是容易郁闷些。

    “我这一趟来,一半是来长安讨生活,一半,也是想来看看你,好叫你心安。”

    蓁蓁听着,心头那团棉花,仿佛松动了几分。

    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和闷,到了表哥嘴里,成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原来这些,旁人也能明白,也能替她说出来,她不必再一个人硬撑着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旁的,表哥才把话头一转,问起太子生辰。

    “听说你的生辰,太子很上心。”他说,“那太子的生辰,你想好送什么了么?”

    蓁蓁叹了口气:“送什么,也抵不上那万两黄金。”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听出了别扭。

    万两黄金是元湛给她的生辰赏,如今她拿它来量自己回赠的心意;

    这一比,倒显得她的心意总也凑不够数,可她到底还是想送的。

    “我想绣一幅荔枝图。”她说,“殿下爱吃荔枝。”

    表哥家里做的是刺绣生意,这事问他正好。她便问:“绣荔枝,用什么绣法才好看?”

    表哥想了想,说:“荔枝壳要用十锦打籽绣最好。

    “绣出来一颗一颗,鼓鼓囊囊,还带着细纹,最像。至于那荔枝肉……”

    二人就绣荔枝的事聊了半天,连恩桃都奇怪,自家主子怎么突然对刺绣感兴趣了?

    还是相当难的“打籽绣”!

    临到要走,表哥忽然说道:“家乡那座小房子,我还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去,门都给你开着。”

    蓁蓁笑起来:“那敢情好。等哪日得了空,我回去住几日,还像小时候那样,跟你去后山摘野果。”

    表哥也笑:“好。那房子,永远等着你。”

    蓁蓁只当他是邀她回去玩,像小时候一样,随口应了。

    说话的工夫,日头已经偏了西。

    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宫人进来催了两回,说时候不早,该送客了。

    蓁蓁送表哥出来,一路走,一路又拣些家常话说着。

    从书房到宫门,路不算长,她却嫌它短。

    到了宫门口,表哥停住脚:“送到这儿吧,你留步。”

    蓁蓁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不知下次见面是在何时……

    一丝寒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她目送他走远,心里却暖烘烘的;

    今日这一趟,倒像是回了一趟原主家。

    她不知道,有人一直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天傍晚,木樨苑里炭盆烧得正旺。

    九月夜凉,苑子里那几株老桂倒开到最盛,甜香横在院子里出不去,混着炭火的火星气,熏得满院子暖洋洋的。

    奶娘喂完奶就退下去了;宁儿吃足了,精神正好,躺在蓁蓁怀里咿咿呀呀地哼,两只小手在半空里乱抓。

    看着女儿如此可爱,蓁蓁却心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