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待命多時!今日,便是我證道之時!”轟鳴聲震碎蒼穹。
浩瀚金光瞬間將冥河身軀吞沒。
修為暴漲的速度令人咋舌。
冥河放聲大笑,自以為抓住了命運的咽喉。
然而,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隨即轉為極度的錯愕與茫然。
準聖大圓滿!
僅僅止步于此!
那些金光仿佛完成了某種既定任務,再無動靜。
冥河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結束了?
別開玩笑了!
我的聖位呢?
我的大道呢?
“啊——!”不甘的怒吼響徹天地。
蒼天何故不公!
一道鮮血噴出,染紅了衣襟。
遠處圍觀的洪荒大能們先是一怔。
緊接著,哄堂大笑之聲此起彼伏。
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捂著肚子直呼荒唐。
看來這成聖之路,絕非有功德便可鋪就。
此刻,曾在紫霄宮听道的眾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鴻鈞道祖昔日的話語。
“鴻蒙紫氣,乃成聖根基。
若無此物,萬法難通。”當初,許多人以為這只是鴻鈞為了壟斷資源編造的借口。
畢竟那紫氣稀缺至極,道祖怕大家不服才如此說辭。
如今 大白。
道祖何許人也?早已洞悉一切因果。
而在這場鬧劇中,有一人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旁處。
凌天對冥河的落魄毫無興趣。
他甚至懶得看一眼那地書殘片,隨手將其丟入慶雲之中。
手腕翻轉間,一枚散發著風雷異象的果實出現在掌心。
這是系統獎勵的仙杏。
凌天咬了一口。
滋味酸甜適口,確實不錯。
但他並未細品,三口兩口便將果肉吞盡。
只剩下一枚晶瑩剔透的杏仁。
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指尖微動,將那杏仁拋向中千世界。
雖然這仙杏內蘊風雷法則,但對于如今的凌天而言,不過是顆稍顯特別的靈果罷了。
他在意識中細細感知片刻。
隨即操控著靈力,將其種在葫蘆藤畔。
那里鴻蒙靈氣濃郁得幾乎液化。
奇跡發生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嫩芽破土,枝葉瘋長。
不過眨眼功夫,一株先天中品靈根赫然成型。
假以時日,突破極品境界,指日可待。
千丈藤影蔽空,氣吞山河。
藤身之上,七枚幼嫩葫蘆悄然凝結,雖顯青澀,卻透著不凡生機。
至于成熟之日?尚需歲月沉澱。
在此之前,凌天已將青蓮仙府內萬余種靈植悉數移植。
花海藥田交織,令這方小天地靈氣濃度暴漲十倍有余。
然而,隨著內世界晉升為中千層級,擴張速度驟降,遲緩如蝸牛爬行。
回想往昔,此地不過相當于前世千個宇宙堆疊的大小。
彼時開闢的擎天大陸,便已化作世界本源核心。
如今疆域暴增千倍不止,更孕育出初步生靈。
因應世界本源而生,初誕之際便具備諸多詭異神通。
其縱橫馳騁,儼然視自身為這個世界的主宰者。
但在凌天看來,這些不過是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安頓好仙杏後,他隨手折下一截人參果樹枝椏,植入界中。
轟!
地脈震顫。
得益于鴻蒙靈氣的浸潤,輔以先天戌土本源的催化。
那截枯枝迅速抽芽拔節,化作一株先天中品靈根的人參果樹。
即便遠遜于五莊觀那棵神樹,但假以時日,必能更進一步。
極品?混沌級?並非不可能。
正暗自得意間,心神忽有所感。
凌天眸光一轉,望向東方洪荒方向,面露詫異之色。
只見一道白袍身影自天際墜落,精準停駐在人族聚居地百里之外。
來人步履從容,面帶微笑,徑直朝人群走去。
竟是三清之一的太清老子!
“老匹夫跑去人族地盤作甚?”“莫非……已窺得成聖門徑?”凌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弧度,眼底寒光乍現。
“妄想借我妻之名號登高,痴心妄想。”“不脫層皮,也想成聖?做夢!”念頭電轉間,他召回燭龍,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東洪荒大地,人族部落林立。
煙火繚繞間,一派昌盛繁榮之象。
萬里外,枯樹下。
太清老子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雙目之中金光流轉,隱約可見符文閃爍。
可那些符文剛具雛形,便消散無蹤,抓之不住。
“究竟是何等異象?”“區區弱小種族,竟隱藏著兩尊聖位的契機?”萬里之外,那群生機勃勃卻顯得孱弱的人族,在太清眼中不過是一群螻蟻。
他眼底雖有輕蔑,更多的卻是茫然。
腦海中,鴻蒙紫氣緩緩流轉,勾勒出人族從蠻荒走向初興的軌跡。
太清老子盯著那些畫面,最終只參透出四個字︰步步維艱。
他的證道機緣,果然就埋在這群新生種族身上。
“看來,得親自踏入人族之地,才能捕捉到那一線天機。”話音未落,一道冷冽的聲音突兀地在前方炸響。
太清老子目光一凝,視線鎖定在來人身上。
“青蓮仙尊?”看到那張臉,他心頭頓時泛起一陣厭惡。
這是他在洪荒最不想踫見的人。
先不說女媧是凌天的道侶,他想借助人族成聖,便已欠下女媧天大因果。
再說,凌天早在三清之前便證道混元。
這份成就,讓太清老子如同吞了死蒼蠅般難受。
還有那三千載布道洪荒積累的功德,幾乎等同于聖人果位。
這般榮耀與氣運,本該屬于他們三清!
如今卻被一個後起之秀搶盡風頭,怎能不令玉清、元始嫉妒發狂?
“青蓮道友,”太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怒火,面色平靜,“老朽的成聖契機在人族,欲入其中體悟一番。
不知道友攔路,是何用意?”“想拿人族當墊腳石?”凌天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想起後世,老子立人教獲取龐大功德,終成天道聖人。
可在那個人族遭遇屠戮大劫時,他卻冷眼旁觀,坐視不理。
連他的徒弟玄都,身為半個人族,登聖之後也忘了自己的血脈根源。
看著族人水深火熱,他卻在天地間逍遙自在,袖手旁觀。
凌天並非心懷慈悲,也不是要替人類伸張正義。
他只是看不慣這種用完即棄、過河拆橋的 行徑。
既然天道大勢不可逆,老子必須傳道人族才能立教成聖。
他不反對順應大勢。
但小勢,可由人為扭轉。
今日若不讓這老家伙大出血,別想輕易布道人族。
不將他成聖的時間推遲個幾萬年,都對不起女媧當年的一絲情意。
“想利用人族?你未免太天真。”“拿出你的誠意來。
人族,豈是你想算計就能算計的?”“青蓮道友,別忘了,吾乃天定聖人,你……”老子臉色驟變,語氣急促起來。
堂堂盤古正宗,道祖首徒,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即便對方證道混元,但在出身跟腳上,怎配與他相提並論?
“天定聖人又如何?”“莫非成了聖人,便能肆意妄為,欠下漫天因果?”凌天根本沒給太清老子留半點面子,冷聲截斷了話頭。
原本到了嘴邊的說辭,瞬間被堵了回去。
老子臉色微沉。
沒錯,他布道人族,借眾生願力證道,這因果確實沉重如山。
但他手里有底牌。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這件後天功德至寶在手,區區因果,根本傷不到分毫。
若說鴻蒙量天尺是攻伐第一,且能斬斷因果,威力堪比極品先天靈寶;
那這玲瓏塔便是防御極致,立于塔下,萬法不侵。
更絕的是,此塔不僅能護體,還能遮蔽因果線。
老子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敢在人族身上動心思。
一旦成聖,翻臉無情,那些找上門的因果只會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可現在,凌天橫插一杠子。
這條成聖路,注定不會平坦。
老子氣得胸口起伏,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人族?
那種卑微種族,憑什麼讓他堂堂太清老子背負因果?
你也配?
盡管心中怒意翻涌,面上卻不敢發作。
畢竟成聖機緣確實在人族身上,此時與凌天徹底撕破臉,得不償失。
且讓這小子猖狂一時。
等自己成就聖位,天道之下,誰人敢逆?
鴻鈞師尊親口所言,聖人即天道化身,豈是一個混元大羅金仙能抗衡的?
念及此處,老子強行壓下怒火,拱手行禮,語氣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
“青蓮道友,究竟意欲何為?”凌天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先天至寶太極圖。”“後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再加十件極品先天靈寶。”“湊齊這些,我便讓你進去。”心里明鏡似的︰
我就是來 的。
給就完事了,不給滾蛋。
這話一出,老子差點沒當場炸毛。
“青蓮仙尊,你這是在明搶!”那十件極品靈寶雖好,勉強能忍。
可太極圖和玲瓏塔是什麼?
那是他在洪荒立足的根本!
沒了這兩樣,他拿什麼跟其他聖人周旋?
再者,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若是點頭應允,太清老子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凌天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