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电浆雨还在继续，整个广场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阿波尔昂在弹幕里穿梭，脚下的石板每被踩一下就碎成齑粉。他已经观察够了，三个分身的能量频率、追踪电浆的弹道规律、那道连接异次元的空间褶皱的位置，全部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三个卡尔雷欧分身呈三角站位，把他围在广场中央。左边那个站在城堡台阶上，右边那个飘在半空，中间那个立在一辆翻倒的装甲车顶上。三个方向形成交叉火力网，不管他往哪个方向闪，都会被另外两个方向的电浆追上。
这种站位是卡尔雷欧几百年里磨出来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寻常兽化兵哪怕是超兽化兵，在这种火力网下撑不过三十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但阿波尔昂不是寻常人。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形在蓝色的光球之间忽隐忽现。有时候他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有时候又高高跃起在半空扭身，每一颗擦着他飞过去的电浆球都会在身后炸开一朵蓝色的花。气浪掀着他的铠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可他连晃都不晃一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左边那个卡尔雷欧咬着牙，掌心又凝聚出几颗电浆球，他的速度已经超出兽神将极限了，怎么可能？
别废话，继续打！中间那个卡尔雷欧冷声下令，他体力再好也是有限的，我们三个分身能量是他的三倍，耗也耗死他！
右边那个卡尔雷欧忽然手一指，三个人同时改变了电浆球的发射节奏。不再是一颗颗打，而是把电浆球分成两批——一批直着射，一批绕着弯从侧面包抄。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高速移动目标的追踪战法，电浆球会自动修正弹道，像有眼睛一样。
阿波尔昂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了，那些绕弯的电浆球速度不快，但轨迹很贼，专门堵他的闪避路线。
他猛地一个急停，脚下的石板被重力压出一个坑。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横着飞出去五米，堪堪躲开三颗从侧面包过来的电浆球。那三颗球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开，把他身后的一辆坦克掀了个底朝天。
有点意思。阿波尔昂在半空落定，冷光裂隙扫了三个分身一眼。
他不是在夸卡尔雷欧，是在确认最后一件事——那道空间褶皱的稳定性。刚才他在闪避的时候，故意靠近了三个分身中间的位置两次，每一次都能感觉到那股连接异次元的微弱引力。位置没错，入口就在那里。
看完了？中间那个卡尔雷欧冷笑一声，看完了那你就死吧。
他双手猛地合拢，三个分身同时把所有能量凝聚到掌心，三颗比之前大十倍的巨型电浆球成型，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这一击是卡尔雷欧压箱底的大招，三个人同时把分身储备的全部能量一次性灌进去，威力足以把整个城堡连地基一起掀飞。
浮游电浆——全弹发射！
三颗蓝色的光球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三倍音速朝着阿波尔昂轰过来，这一击足以夷平半座城堡。广场周围的兽化兵吓得纷纷卧倒，冲击波还没到，气浪已经把前排的人掀飞了。
阿波尔昂站在原地没躲，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三颗巨型电浆球。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三个卡尔雷欧同时愣住的事——他掌心前方，空间像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涟漪，一道和卡尔雷欧的虚数领域一模一样的空间褶皱展开了。
三颗巨型电浆球直直撞进那道褶皱里，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连燃烧的声音都停了一拍。
什么？！三个卡尔雷欧同时失声，这……这是虚数领域？！你怎么会……
他们的本体在异次元里也猛地一震。不可能！虚数领域是他的专属能力，是他花了几百年才修炼到这种程度的，这个黑衣人怎么可能？！
阿波尔昂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光裂隙平静地看着三个分身。
找到了。他说，你的本体藏在那里面。现在，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像水波一样晃了晃，然后朝着那道空间褶皱一步踏了进去，消失。
三个卡尔雷欧分身站在原地僵住了。他们的本体在异次元里，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入口传了进来——有人闯进来了。
异次元，虚数领域。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没有重力，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卡尔雷欧的本体就站在虚空正中央，银灰色装甲，翼状结构，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从入口的方向，笔直地朝他过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虚数领域是他的绝对安全区，除了他自己，从来没有人能进来！
谁？！卡尔雷欧大声喝问，声音在虚空里没有回音，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虚空的另一头，一道黑色的影子缓缓浮现。阿波尔昂从空间褶皱里走出来，脚步很稳，在虚无的空间里留下脚印。他站在离卡尔雷欧十米远的地方，冷光裂隙平静地看着对方。
卡尔雷欧。他说，你的分身外面那三个我会处理，现在我们聊聊。
卡尔雷欧后退一步，全身能量爆发，掌心凝聚出三颗电浆球朝着阿波尔昂射过去。嘭嘭嘭，三颗电浆球在阿波尔昂面前炸开，蓝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虚空。等烟尘散去，阿波尔昂还站在原地，一步没退，铠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没用的。阿波尔昂淡淡开口，在这里你的能量没有经过现实世界的放大，威力连一半都不到。
他抬起手：而我在你自己的领域里复刻了你的能力，现在这里是我的主场。
卡尔雷欧脸色彻底变了。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黑衣人为什么敢一个人闯到欧洲支部来，为什么敢正面挑战虚数领域——因为他根本不怕，他能复制，能侵入，能在你自己最安全的地方把你揪出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卡尔雷欧声音都在抖。
阿波尔昂没回答，他只是一步步朝着卡尔雷欧走过去。
兽神水晶交出来。他重复了一遍，我不杀你。
卡尔雷欧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黑色身影，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冷光裂隙，他知道自己输了。从对方踏入虚数领域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但他不甘心。他活了几百年，镇守欧洲，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逼到这种地步？
卡尔雷欧咬了咬牙，双手猛地张开，背后翼状结构全部展开，整片虚空都跟着他的能量波动起来。
别以为进了我的领域你就赢了！他怒吼，在虚数空间里，我才是主宰！
他双手一挥，整片灰白色的虚空开始扭曲，无数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像一把把无形的刀，从四面八方朝着阿波尔昂切割过去。这是他在自己领域里才能用的招式——空间绞杀，把整个异次元变成武器。
阿波尔昂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空间裂缝，他没有躲，只是全身黑色金属铠甲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嗤嗤嗤嗤——
无数道空间裂缝砍在他身上，像砍在最坚硬的合金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连铠甲都破不开。
卡尔雷欧瞳孔骤缩。
不可能！他的空间绞杀在自己领域里威力翻倍，连战列舰都能切成碎片，怎么可能连对方的铠甲都破不了？
阿波尔昂缓缓抬起手，对着那些呼啸的空间裂缝，五指轻轻一握。
整片虚空。
静止了。
所有的空间裂缝，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的领域。阿波尔昂声音平平，现在是我的了。
他手一收，那些空间裂缝全部反转，朝着卡尔雷欧自己切了回去。
卡尔雷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在身前撑起一面生物防护罩。嗤嗤几声，防护罩被切出好几道裂缝，他整个人被余波震得向后飞出去几十米，重重撞在虚空的上——虽然这里根本没有地面。
他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蓝色的血，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不是他熟悉的虚数领域。
这是对方的地盘了。